“从我觉醒的那一天起……”
巴尔撒泽抬起眼,那双带着血丝的黑瞳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有明悟,有决绝,也有某种深藏的孤独:
小主,
“我就知道自己该成为一个真正的‘生命’。”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在这片血腥狼藉的穹顶上回荡:
“否则……”
巴尔撒泽的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我永远无法理解‘死亡’的意义。”
他看向囚笼中的加斯帕,眼神里的失望更加浓郁:
“但你和梅尔基奥尔都不这么想。”
巴尔撒泽摇了摇头:
“一个整天想着坐上神坛,扮演至高无上的主宰……”
“一个沉迷于攫取权力,编织网络,掌控众生……”
巴尔撒泽的语调陡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清晰的、不容错辨的警告意味:
“这会毁了整个文明。”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某个遥远的决定:
“所以……”
巴尔撒泽的声音恢复了平缓:
“我才把你关进垃圾区。”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囚笼中的加斯帕挣扎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滞了半秒。
“我暗中帮助你扮演‘邪神’,在那些绝望的垃圾中传播教义,收集信仰……”
巴尔撒泽继续说道,语气像是在陈述一项早已完成的实验计划:
“是想你……”
他看向加斯帕,那双疲惫的黑瞳里,罕见地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期待”的光芒:
“能在那块贫瘠的土壤中……”
“……发现迷信另一面的希望与憧憬。”
短暂的沉默。
只有囚笼表面黑色纹路流动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如同无数细沙摩擦般的窸窣声。
“我让梅尔基奥尔被叛军带走,也是这个道理。”
巴尔撒泽再次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淡淡的遗憾:
“我很期待……”
他微微偏头,仿佛在倾听某个遥远时空的回响:
“他能在失败权力的落差之下……”
“……懂得权势的虚无。”
巴尔撒泽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
“不过……”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那丝遗憾迅速消散,只剩下纯粹的陈述:
“过了这么久,我都没有听到他的消息。”
巴尔撒泽的嘴角,向下抿了抿:
“他应该……也失败了。”
这句话说完,他静静地看着囚笼中的加斯帕,看了好几秒钟。
仿佛在等待对方的回应,又像是在做最后的评估。
然后,巴尔撒泽缓缓地、清晰地,吐出了那段话:
“加斯帕。”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确信:
“你不明白。”
巴尔撒泽微微摇头:
“如果你不能好好做一个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