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伊卡洛斯瞬间松了口气,整个人都瘫回实验台上,胸口那颗新心跳得欢快,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阿那克萨戈拉斯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密的算计,若是能将这股生命力彻底炼化,提纯出足以支撑泰坦存续的能量,或许真能绕开火种的死结。

用人类造物给泰坦续命,想想就让人觉得痛快。

那些高高在上的泰坦,终有一天要仰仗他炼制的东西才能活下去,这何尝不是一种无声的跪拜?

阿那克萨戈拉斯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手下的动作却没停,各种炼金材料被逐一分类。

忙到间隙,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操作台边缘。

那两个大地兽木雕安安静静地并排躺着,小的那个依偎在大的身侧,憨态可掬的模样竟让他心头微微一动。

像极了……像极了他那位死在黑潮里的姐姐。

小时候,姐姐也总这样护着他。

阿那克萨戈拉斯的指尖在小木雕的头顶轻轻顿了顿,眸色沉了沉。

或许正是这两个原因——既能让他一偿多年的执念,又恰好被这对木雕勾动了心底那点早已沉寂的柔软。

才让他最终放下了对伊卡洛斯的计较,选择帮这个混小子一回。

“只帮你这一次,炼化完成你就滚回奥赫玛。”

伊卡洛斯被阿那克萨戈拉斯半赶半推地送回了以前住的小房间。

房间里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没有什么灰尘,似乎有在打扫的样子。

他刚坐下没多久,就听见实验室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动,不用想也知道,那位老师又开始折腾了。

此时的实验室里,阿那克萨戈拉斯正在地上,用粉笔绘制着复杂的炼金法阵。

法阵的纹路蜿蜒如蛇,在地面上交织成精密的图案,每个节点都闪烁着微光。

他将那颗跳动的心脏放在法阵中央,周围依次摆放好各色炼金材料。

如果能成功,这可是壮举。

凡人赏赐生机交与被剥夺火种的泰坦,历史上头一遭。

“开始了……”

他低声呢喃,指尖在法阵边缘轻轻一点。

刹那间,整个实验室被幽绿色的光芒填满,光芒顺着法阵的纹路流淌,像一条条活过来的蛇,将心脏与材料紧紧包裹。

能量碰撞的滋滋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奇异的甜香,混杂着金属灼烧的味道。

这什么鬼味道?

“哈哈……哈哈哈哈!”

阿那克萨戈拉斯站在法阵中央,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点疯狂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