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遐蝶快步走到矮柜前,抓起那盘还带着余温的蜂蜜糕,指尖碰到瓷盘时微微发烫。
她没敢看他,抓着糕点转身就走,这次的脚步更快了,裙摆扫过地面的声响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羞赧。
直到厨房的门被轻轻带上,廊下才重新恢复安静。伊卡洛斯缓缓抬起头,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耳尖的红还没褪去。
方才她折回来拿糕点的样子,像只慌慌张张衔着食的小兽,笨拙又可爱,让他心里那点因失态而起的窘迫,忽然就淡了许多,只剩下挥之不去的暖意。
伊卡洛斯蹲了一会,便站起来在屋内愣了片刻,脚步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轻轻挪进了屋里。
晨光透过窗纱漫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晕,空气中还残留着方才那点让人慌乱的甜意。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厨房门口。
遐蝶正背对着他站在料理台前,手里握着把银亮的刀,专注地切着那块大地兽肉排。
只是她的指尖还有些发颤,切肉的力道时轻时重,偶尔会停顿半秒,像是还没从方才的吻里缓过神来。
耳根的红意顺着脖颈往下蔓延,连露在衣领外的肌肤都泛着淡淡的粉,发梢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却比平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僵硬。
红色的肉片被切成还算均匀的厚度,落在白瓷盘里发出轻脆的声响。
她刻意挺直了背脊,像是在掩饰什么,可微微起伏的肩头还是暴露了她尚未平复的呼吸。
视线扫过料理台一角,那盘蜂蜜糕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还保持着他方才递过去的模样,一块都没动过。
再放下去,糕点该凉透了,到时候口感就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