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的软榻铺着叠了两层的绒垫,浅米色的纱帘半垂在舷窗边,落在榻边小几的新鲜花束上;床边的矮柜上摆着温好的水壶,连枕套都带着刚晒过的软和气息。
“先坐这儿歇着。”
伊卡洛斯扶着遐蝶往软榻边靠,指尖先碰了碰垫面的软度,才让她坐下。
“要不要睡会儿?”
伊卡洛斯替她拢了拢半垂的纱帘。
“就是有点倦,靠着歇会儿就好。”
伊卡洛斯没再应声,转身坐在床边陪她,思绪却不由自主绕回了方才擦肩的黑天鹅身上。
流光忆庭的忆者,怎么会在星穹列车上?
列车跟流光忆庭这次可算结下梁子了,列车上还有个流光忆庭的忆者,这显然不对劲。
房间里很安静,遐蝶就这么躺在床上窝在被窝里看着他,明显感觉到他眼底的沉郁。
正怔神时,走廊里忽然传来细碎的滚轮声,跟着是帕姆脆生生的嗓音,隔着门板漫进来。
“伊卡洛斯先生!遐蝶小姐!吃饭了帕!”
伊卡洛斯回头瞅了眼床上的姑娘,她没睡,还在看自己,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他只是揉了揉她的发顶,便出声:
“谢谢列车长,请进吧……”
房间门被“咔嗒”轻拉开——圆滚滚的身影裹着红白相间的制服钻进来。
红色高帽上的金色装饰随着小短腿的动作轻轻晃,帽檐下耷拉着的长耳朵尖沾着点绒白,脖子上挂着的怀表随着脚步轻晃,连制服袖口的金边都透着股精致的可爱劲儿。
它推着的迷你餐车轱辘碾过地毯,没半分声响,餐车上白瓷盘里的嫩蔬还沾着点透亮的汤汁,菌汤的暖香裹着银耳羹的甜气漫开。
帕姆仰着圆乎乎的脑袋,看着初来乍到的夫妻二人。
“这是准备的清淡菜帕,甜汤里添了些蜜渍的莲子,弄得软,很适合遐蝶小姐吃的帕。”
说完便往后退了半步,没再多话,只补充了句轻缓的叮嘱。
“有需要的话,伊卡洛斯先生来观景车厢找我就好了帕。”
帕姆刚转过身要带上门,衣摆的金边刚擦过门框,伊卡洛斯的语气里裹着点迟疑的郑重。
“请问……列车长。”
滚轮声骤然停住,帕姆回头时,长耳朵轻轻晃了晃,眼睛里漾着温和的询问。
“嗯?怎么了帕,伊卡洛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