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的字迹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忐忑与坦诚。

“阁下……这是我藏了很久的心事，想讲给你听。

很抱歉，在阁下还年幼时，我就悄悄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还擅自以你我为原型写了小说，甚至不止一本……如今这本是我唯一写完的一本，一直没出版，想先给你看看……

可能这想法有些幼稚，还有点空泛。

但我就是想让阁下来当第一个读者，想让阁下成为我各种意义上的第一个人……

从你小时候跌跌撞撞试图靠近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想……要好好爱阁下，一直一直……

阁下最好了，我最喜欢阁下了……”

他拿起手稿轻轻翻阅，每一页都印着娟秀的字迹，页脚大多标注着日期。

这叠小说手稿跨越了一次轮回，前半段故事已经遗失，这次的手稿，前部分只能勾勒大概，那些散落的时光本难记清，可遐蝶却将大多数日期一一精准标注，仿佛每一个与他相关的瞬间，都被她小心翼翼珍藏在心底，从未遗忘。

伊卡洛斯指尖攥着那张浅粉色纸条，喉结轻轻滚动，一声低低的喟叹溢出唇角。

“……遐蝶……”

各种意义上的第一个……她总爱用这种方式把心意摊开在他面前，又笨拙，又直白……又那么可爱，那么真挚。

吃透了他不会拒绝。

字里行间的坦诚与小心翼翼，煽得他耳尖发烫，连脖颈都泛起薄红——明明只是想分享自己第一次写完的小说，偏要搞得这般情真意切，害得他都要忍不住害羞了。

小主，

他指尖摩挲着摊开的手稿，心里软乎乎地吐槽：

第一次写完小说想给我看，也不用这样“大阵仗”嘛……

正这般想着，目光忽然扫到纸条末尾那行额外添上的小字，字迹带着几分试探。

“瞒了阁下那么久，我反省了，觉得自己需要被惩罚……”

伊卡洛斯：“……”

不是，瞒我什么了？瞒着我写了好几本我的书？所以就要惩罚？

他愣在原地，耳尖的热度瞬间蔓延到脸颊，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当然，遐蝶的主要目的可不是为了被惩罚，而是想要和他分享自己第一次写完的小说，想让他第一个看，再把一直以来的心意告诉他。

被惩罚只是顺便。

怎么惩罚？伊卡洛斯觉得自己可能有点下头了，但他确实想得是棍棒教育……别的惩罚他估计也做不出来……

毕竟舍不得。

他将手稿轻轻合上，小心翼翼地放在原处，转身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脚步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伊卡洛斯停在浴室门口，门虚掩着，氤氲的热气混着淡淡的花香从缝隙里漫出来。

他指尖碰了碰门板，耳尖仍带着未褪的热度，深吸一口气——此刻再迟疑，反倒辜负了她藏在字里行间的心意。

他轻轻推开门，脚步放得极轻。

浴室里白雾缭绕，温热的水汽扑在脸上，带着湿润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