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堪比电影慢镜头的温情,在飞机落地的瞬间被彻底碾碎。
机场的暖阳还没捂热乎,程氏总部的冷气已经提前预定了。
苏砚和程砚铮刚踏进公司大门,就被十几名黑着脸的股东堵在了大厅,那架势,活像来捉奸的。
为首的程家三叔公,程远山,一张老脸拉得比马还长,拐杖往地上一顿,声如洪钟:“程砚铮!你眼里还有没有董事会?擅自动用最高权限,调动海外资金,还和……和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一起失踪!你知道公司股价跌了多少个点吗?”
他话里话外,每个字都把苏砚钉在了“红颜祸水”的耻辱柱上。
苏砚下意识地想抽回手,程砚铮却反手握得更紧。
他目光扫过一圈义愤填膺的股东,嘴角勾起一抹冷得掉冰渣的笑:“三叔公,我动用的每一分钱,都是为了保住程氏未来十年的命。”
“放屁!”一个年轻些的股东跳了出来,“你当这是拍电影呢?还保住未来十年的命,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你这就是典型的恋爱脑上头,为了个女人把整个公司都搭进去!”
“就是!我们要求立刻罢免你的CEO职位!”
“附议!”
一时间,群情激愤,口水沫子差点把两人淹了。
苏砚看着程砚铮平静的侧脸,心里说不紧张是假的。
这帮老头子,手里攥着的股份加起来,是真的能把他掀下马的。
程砚铮却没理会那些叫嚣,他抬手示意助理,身后巨大的LED会议屏瞬间亮起。
无数行密密麻麻的绿色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看得人眼花缭乱。
他松开苏砚的手,走到屏幕前,随手指向其中一段复杂的字符。
“这是‘镜像协议’的原始代码。”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它能做什么,在座的各位可能不懂。我简单解释一下——它能以用户无感知的方式,复制并上传所有接入设备的核心数据,包括我们程氏正在研发的所有项目,甚至包括国家级的机密信息。”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每个人的侥幸心理。
“我们这次去海外,就是为了销毁它的主服务器。如果我不这么做,放任这份协议被激活……”程砚铮的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十年后的中国科技,将彻底沦为别人的后花园,再无秘密可言,无路可走!”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叫嚣得最凶的股东,此刻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或许不懂代码,但“国家级机密”和“无路可走”这几个字,他们听得懂。
这已经不是商业利益的问题了,这是在叛国和救国之间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