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生的母亲得了罕见的血液病,周氏那边通过黑市渠道,用所谓的“海外特效药”作为筹码,逼着这个刚出校门的孩子当了棋子。
那一晚,王景行把自己关在机房里,没人知道他干了什么。
直到凌晨,他重写了整个公司监控AI的核心逻辑,在冰冷的代码里,加入了一个全新的模块——“情感胁迫行为识别”。
模型通过分析员工近期消费记录、社交媒体关键词和内部通讯的异常情绪波动,来预警那些可能正遭受胁迫的“高危个体”。
模型跑完,屏幕上又弹出了两个名字。
王景行走出机房,双眼布满血丝,只在朋友圈发了一句话:“代码救不了所有人,但这次我不想认命。”
与此同时,林疏桐的团队发布了一部名为《谁在偷我们的未来》的纪录片。
片子的主角,正是陈国栋和那位在边境拍下视频的吴志明。
吴志明面对镜头,这个饱经风霜的汉子声音都在抖:“我给周鸿业的公司当了二十年供应商,从一个小作坊干到几百人的厂子。直到我亲眼看见,他把我们工程师熬了几个通宵画出来的图纸,笑着卖给外国人,还说‘反正这玩意儿老百姓也用不起’。”
影片结尾,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磨损严重的旧工牌,当着镜头的面,一把撕得粉碎。
“以前我觉得技术就是吃饭的本事,现在我才知道,技术是有国籍的。”
视频一夜之间引爆全网,舆论哗然。
赵婉清顺势而为,她的心理咨询工作室立刻推出了一项全新的企业服务——“企业忠诚度心理建设”高管课程。
她在宣传海报上俏皮地调侃:“以前我教精英们怎么防小三,现在时代变了,我得教高管们怎么防‘技术叛徒’。”一时间,预约电话被打爆。
内鬼虽然被揪了出来,但苏砚知道,那个下载图纸的实习生,只是个负责“物理投递”的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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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把消息递出去的,另有其人。
她调取了实习生被捕前一周的所有行为数据,一个奇怪的规律浮出水面:他每次和外界联系后,都会去一趟公司新建的豪华健身房。
“健身房?”程砚铮皱眉,“那里人多眼杂,不是个传递情报的好地方。”
“不,”苏砚的指尖在平板上划过一道轨迹,“他不是去见人,他是去‘发电’。”
她发现,那个内鬼每次都使用同一台动感单车。
那款单车是程砚铮亲自设计的,为了响应环保号召,骑行产生的电能会并入公司的微电网。
而U盘进行高速读写时,会产生微小的、但特征明显的电流波动。
在整个公司的电网里,这点波动就像一滴水汇入大江,根本无法察觉。
但如果,你把这个U盘插在正在“发电”的动感单车上呢?
那点电流波动就会被完美地掩盖在骑行发电的正常起伏中。
好一招瞒天过海,堪称物理学级别的反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