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西方,菩提院的三位僧人倒是依旧齐全,只是那枯槁老僧面色愈发蜡黄,气息有些虚浮,显然“魂之桥”和“魂之门”的考验不轻松,他们坐在金莲上,低声诵经,佛光略显黯淡。
东北偏北,搬山道那尊小黑山缩小到只有丈许高,黑袍道人盘坐山顶,面色苍白,显然之前搬运消耗不小。
*各个角落,还散布着地行宗、幽冥鬼府、青铜古朝遗族等隐世势力的残存人马,以及数十个零散的中小门派和元婴散修,个个气息彪悍,眼神警惕而贪婪地在祭坛和周围其他人身上扫视。
当然,还有我最关注的——影殿!
那八个灰衣人,不知何时已经重新汇聚,悄无声息地站在殿堂一个最不起眼、光线最暗淡的角落里。他们依旧保持着那副平庸散修的伪装,气息收敛得极好,但我的混沌道域能隐约感觉到,他们八人之间,正以某种极其隐秘的方式传递着意念,似乎在等待或谋划着什么。
尤其是为首那个伪装成金丹后期的灰衣中年,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祭坛,扫过各大势力,偶尔也会扫过我们这边(伪装版流云宗和摸鱼天团),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和算计。
整个殿堂的气氛,凝重、压抑、充满了火药味!
数百名至少金丹巅峰、大半是元婴期的修士聚集在此,目标只有一个——祭坛顶端的那个骨头《太古禽兽经》!
谁都想得到,但谁都不敢第一个动手!
因为那祭坛周围的透明光罩,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防御力,而且谁也不知道强行攻击会引发什么后果。更重要的是,枪打出头鸟,第一个动手的,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被所有人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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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形成了眼下这种诡异的平衡:大家都在抓紧时间疗伤、恢复、观察,同时用眼神和气势互相威慑、试探,如同一群饥肠辘辘的鬣狗围着一块肥肉,低吼着,转着圈,等待着第一个扑上去的倒霉蛋出现。
而我们这支队伍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至少在那些大宗门和强者眼中是这样。
流云宗?云州小门派,不足为虑。
那个带着一堆破烂灵宠的筑基散修?更是蝼蚁中的蝼蚁,自动忽略。
只有少数几道目光在我们身上停留了片刻。
金烈阳瞥了一眼,冷哼一声。
影殿那灰衣中年,目光在我们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尤其是在鹤尊身上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但很快移开。
张长老感受到那些或轻视或无视的目光,心中五味杂陈。既庆幸没引起注意,又有点憋屈。但他更多的,是紧张!这里强者如云,流云宗这点实力,跟炮灰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