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刀器灵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我的厨具们已经一拥而上。破碗第一个冲过去,碗底乌光漩涡猛地张开,一口咬住了黑刀的刀柄,暗金丝线被乌光绞得寸寸崩裂。
破锅不甘示弱,锅底血焰纹路烧到炽白,从侧面一口啃在刀身上,锅沿和刀刃摩擦出一连串极其刺耳的金属嘶鸣。破瓢的葫芦虚影探出大半个身子,灰芒卷住刀尖往自己嘴里拽。
星辰刀更绝,它自己就是刀,此刻正用刀锋一下一下地敲着黑刀的刀脊,每敲一下黑刀表面的黑色电弧便暗淡一分。盘子和勺子在旁边捡漏——盘子接住被破碗崩飞的一小片刀锋碎片,勺子则精准地把碎片敲进破盆的蛤蟆嘴里。
那刀灵整个器灵体都在剧烈闪烁,黑色电弧像坏掉的灯一样噼啪乱跳,声音尖锐得破了音:“你们不能啃我!住手!本刀是上古道器!本刀镇守千机阁数万年,你们这些破铜烂铁竟敢啃本刀的刀身!本刀要去其他十七关找帮手,让你们所有人都走不出这座演武场!”
“我刚才说过了。”我蹲在旁边的碎石堆上,双手抱胸,笑了一声,“我一早就说要把你吞了,你说我白日做梦。现在知道了吧。”
“住口!本刀还有余力——本刀的刀意还在!你们给本刀松口!”破碗又咬了一大口,刀柄上的暗金丝线彻底崩断,整把刀的法则波动骤然暗了好几成。黑刀器灵的声音从尖锐变成了凄厉,从凄厉变成了求饶——但我的厨具们根本没有耳朵,继续埋头苦干。
破锅的血焰纹路烧得更旺了,直接把刀身中段啃出一个极细的缺口。破瓢的葫芦虚影趁机从缺口处钻进去,咬住刀身内部的器灵核心往外拖。盘子和勺子一左一右按住挣扎的刀脊,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听起来居然还挺有节奏。
演武场里一片死寂。雷鹏门老祖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下巴都快脱臼了。他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修士——神霄雷府的太上长老挥手间万雷齐发,九劫道宗的劫雷真君引天雷淬体如浴春风。
但他从没见过一套连器灵都没有的厨具,就这么围着一把上古道器,像一群饿了三万年的蝗虫啃庄稼一样啃得吱吱作响。
他张了好几次嘴,终于用一种世界观被彻底砸碎的语气挤出几个字:“前辈……您这些厨具……是什么情况?这么凶残吗?这可是上古道器!连元婴中期都接不住它十一刀的完整的器灵!现在被几件厨具按在地上啃——这要是传出去,整个雷州的炼器师都不活了!”
他身后那四个雷鹏门弟子更是吓得两腿发软,最年轻那个门牙漏风的弟子把刚捡回来的法器又往怀里塞了塞,压低嗓子对旁边的师兄说:“师兄,以后碰到前辈的厨具,我们绕着走——不,我们直接跑。”师兄猛点头,把法器也塞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