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圣旨……” 有族老失声低呼,看向谢崇山的眼神已带上了惊惧。皇帝金口玉言,岂容宗族置喙?!
然而,谢砚之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圣旨上停留片刻。
他的指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郑重,移向了第二份文书。
那并非明黄的皇家卷轴。
而是一张纸张早已**泛黄发脆**、边缘磨损、显然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普通文书**!
当这张文书被彻底展开,暴露在祠堂幽暗摇曳的烛火下时——
“嘶——!”
祠堂内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如同无数条冰冷的蛇同时吐信!
那泛黄的纸张上,用沉稳有力的墨迹,清晰地书写着:
“**婚书**”
“立婚书人:谢砚之(男),云映雪(女)”
“乾元三年,腊月初八,天作之合,永结同心……”
乾元三年,腊月初八?!
这个日期,如同一个巨大的惊雷,狠狠劈在所有人的脑海!让祠堂内瞬间陷入一种比死寂更可怕的真空!
乾元三年!
那是……那是**朔方盐案初发、云铮夫妇尚未遇害**之时!
那是谢砚之刚刚执掌刑部、以“活阎王”之名威震帝都之时!
那是云映雪,还只是侯府中一个不受待见、默默无闻的庶房孤女之时!
甚至……可能是在谢砚之秘密调查盐案、与云映雪**初遇后不久**?!
这怎么可能?!
一个权倾朝野、冷酷无情的刑部阎王,一个侯府深处、无人问津的商户孤女……在那样一个时间点,在一切都尚未发生、云家尚未蒙难、谢砚之与永昌侯府尚无直接冲突的节点……
小主,
他们竟然……竟然早已**私定终身**?!
签下了这封——**婚书**?!
更令人惊骇欲绝的是婚书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