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没兵。
别看朝廷好像下令调四川兵马四五万支援荆襄。
但问题是,四川的问题,不比河南江北行省少。
光是这段时间长江中游一带的水匪流窜峡州、归州的事情,就搞得他航道很不安全。
加之前几年瑶民叛乱,四川兵马大量的调往南方,他也需要等时间才能凑回来。
毕竟,吃空饷这事儿,不止明清,大元朝更是有过之无不及。
要知道军户从军没赚到钱的话,可是要卖儿卖女继续打仗的,甚至干到最后,元朝军户还得将自己卖了当驱口。
而这也导致了四川这种不怎么闹叛乱的地方,大量驱口没人赎回,全成了四川地方地主的奴隶了。
卖驱口最多的是蒙古贵族,买驱口最多的是汉人地主。
讲真的,大元朝的地方生态位,程毅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神奇。
到底谁才是主人?只能说大元朝,是一个民族矛盾、阶级矛盾、经济矛盾混杂于一起的局面。
真想要一一解决,朱元璋在稳定国内局势之后,还真只能兴大案来解决问题。
但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大明朝的地主集团与皇帝国家之间的互信,直接降到了冰点。
也难怪到了明朝建立的时候,地主们还是怀念元朝。
总之,别看咬住人已经到了安陆,可他手头真正能直接调动的兵马就八千不到。
若是襄阳现在真的撑不住了,他就八千人过去,也不见得能填进如今的襄阳战场。
说不定还没打胜仗,就把自己弄没了。
最终,咬住还是决定唤来柴俊臣一探究竟。
当柴俊臣进来,就看到了穿着乌纱衣,散乱头发的男人正喝着茶,若不是脑袋中间的秃顶,还真看不出来他像个胡人。
“襄阳府管军千户柴俊臣,参见平章大人。”柴俊臣行礼之后,赶紧将书信呈递,同时说了一下南漳县的情况。
咬住一听,神情都严肃了几分。
赶紧拿来看了起来,看到后边,还粗鲁的揉了揉胸口的毛,擦了溢出的冷汗。
“怎么搞的?荆襄的局面,缘何会糜烂至此?”
咬住冷汗都下来了。
要命!要命!
程毅控制南漳县,就卡在蛮水上游,而蛮水下游,其实不用经过宜城县,就能走水路直插安陆府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