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尉!县尉……”一个士兵匆匆跑来,“郧西的许知县来了。”
厉雨生听到这话,抬起眸子微微颔首:“等附近的防火带挖好了,直接烧了。”
“是!”众人神情一肃,也知道眼前的尸骨峡,实在骇人。
这还是冰山一角。
附近还有好几处。
这可不是古战场,而是这百年不断堆砌的。
也亏得这里环境封闭,又处在上游,不然瘟疫早就横行了。
还能留着本地人活到现在?
“那些罪恶的色目地主……全部扒皮了。”厉雨生看向边上。
一个色目人亲卫闻言一僵,立刻应下:“是,属下这就将他们处理干净!这些给元狗当打手的地主老财,必然全部诛灭。”
“记住,是大帅仁慈留了你们这些人一命,不然下边的士兵会做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厉雨生幽幽留下这句话,带着人离开。
色目人亲卫、士兵们纷纷低头。
现在红巾军带着南北各地,疯狂的清洗地方,色目人的清洗速度,往往是快的。
因为眼睛,因为发色,因为模样,反正不同于汉人的,哪怕知道你们也是被压迫的一方,一样会被百姓抢掠。
毕竟在他们看来,你跟那些欺负我们的老狗长得一样,这就够了。
事实上,因为程毅对色目平民的相对宽容,让厉雨生他们这些饱受色目老爷欺负的人,已经颇有怨言。
但程毅就是按着他们,不让他们将这些色目人全部杀光。
至于原因,无他。
这些色目人入了他地盘,一应旧俗尽取,汉姓汉名皆有,不得入民户,一律为军户。
色目人因为被欺压的缘故,入了军户,自然得抱紧帅府。
但凡有色目人入伍的县尉军队,各个都是能打的。
这群色目人杀起其他色目人来,那是相当狠。
甚至在厉雨生的话语说完,这些色目人立刻聚集起来。
一个披挂甲胄的色目稽勋官站出来,对着迷茫、不安、不满、怨怼的色目兵士喊道:“这些给元廷当狗的色目贼子,他们的所作所为你们也看到了,尸骨不得收敛,就因为附近的土地,都被这群贼子占据,百姓了无寸土可安葬先人。
如此行为,实在戕害我们这些祖上从西边来中原做买卖的色目商人后代生存安全。
正式因为他们,才让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不得寸土可以安身。
现在,大帅仁慈,允我等征战,教化子侄,悉同中国待遇,我们又岂能不报答大帅的恩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