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玉回到家中,还没来得及喝一杯热茶,门外匆匆跑来数个人:“老爷不好了!参军经历司,抓了附近生产队的地主们。”
张成玉闻言噌的一下站起来,但很快又重新落座,表情严肃:“都抓了那几个地主?”
“这……”这几人想了一下,将名单报了上来。
张成玉越听,越觉得遍体生寒。
这些人都是跟他接触过,并且参与了反对程毅胡乱造官的人。
而现在这些人,都不用他出面安抚,就让程文梁的参军经历司物理安抚了。
“老爷,怎么办?表少爷也在里头呢!”
“不管他。派人照拂一下橙儿一家老少就是了。”张成玉摆了摆手,将人打发了。
他哪里不知道,这是程毅的警告。
真正的一言堂是什么样的,就是程毅这样的。
说你三更死,你绝对活不到五更。
还想从下边撬动根基?一动弹,立刻就得没。
闭上眼,深呼吸,张成玉不断思索未来的方向。
直到门外甲片摩擦声传来,他睁开眼,天已经黑了,院中火把的光亮如昼,入眼能看到精壮甲兵,也能看到瑟瑟发抖的家人。
还有噙着笑,缓缓走进来的程文梁。
“不知程经历,所来何事?”张成玉平静的问。
“倒是有几分胆气。”程文梁扒拉一把椅子落座,赞许的看着平静的张成玉,“奉大帅的意思,清查一些蠹虫。这不,查着查着,累了,来张参事这儿,讨一杯水喝。”
“既然程经历口渴了,遣人来提便是,何须言讨水?这要是传出去,莫不是让人觉得张某不懂待客之道。”张成玉反唇相讥,“不过程经历,自古得势之人,总是容易得意忘形。您眼下是大帅身边亲随,也莫要仗着大帅名号,做出不妥的事情。
在羽翼未丰之前,剪了羽毛,非智。”
“看来张参事还是有一颗拳拳之心。”程文梁笑呵呵,“那便好。不过……有些人越界了,敲打一下总是要的。
大帅这些时日也没少于众人说过这么一句话:平天下贵均贫富,而土地乃立身根基,衣食父母,却也最是容易被坏人窃夺。
我等红巾举事,反元济民平天下。
这济民更是重中之重。
你作为户局参事,应该最是清楚这些日子,下边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