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友谅的提问,让陈友直松了一口气:“没错,程毅如今打安庆的目的也很容易理解。一是不想让各方势力有发展的时间,二是了打通长江的通道。
我们如今只控制了鄱阳湖,江州这里被程毅铁索横江,就算我们想要冲出去,得死多少车船?
更何况,程毅巴不得我们凿了他放的船。
沉船阻碍江口,如今入冬水浅,船要是沉了,就更出不去了。
他在赌,赌我们只能走陆路离开。
那么陆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陈友直指向上饶方向:“往东,徽州与歙县。然后东进采石矶,最后攻打集庆路。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但现在,丁普郎会控制我们的进兵路线。
所以我们必须找个合适时机,摆脱洪都的泥潭。”
“是啊……谁都能看出来。可……江浙行省也堵住了这些通道,想要打进去,谈何容易?”
陈友谅微微摇头,他也不是没想过进攻徽州、歙县,然后从黄山冲出去,对着江浙发动进攻。
但问题是。
他水兵多、陆兵少,打起来只会被江浙行省的兵马当野怪刷。
要不然,他也不会费劲巴拉的转过头来,拉拢彭系红巾军了。
他就是馋彭系红巾军的陆兵战斗力了。
可惜,丁普郎坏了他的好事。
甚至又要复刻武昌保卫战那样,将他拖在洪都,然后给程毅争取时间。
程毅解决安庆,水师就能直接登陆江南,然后从后上饶包抄他。
到时候他就真的被捏在口袋里了。
一座洪都,简直就是他的命中克星。
“所以啊,做好第二手准备。若是徽州、歙县真的拿不下来,那就拼了命也得拿下洪都。实在不行,逃。”
陈友直叹了一口气说:“我联系一下义门的乡亲,看看能不能找到活路。实在不行,去福建道宣慰司。必要的时候,还是可以从福建外逃出海的。”
“我就不能胜?”陈友谅难得声音沉重。
陈友直微微摇头,这模样就是在告诉他,很难成功。
毕竟丁普郎守城经验丰富。
阿鲁灰五万大军,打了他大半年,结果被程毅一波横推,丢盔卸甲,只剩下万余精锐还在,剩下的全部丢完了,跑到安庆寄人篱下。
而陈友谅手中,只有杂牌军,还是一群军头组成的杂牌军,丁普郎是真的不虚他们。
算盘怎么拨,都不可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