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就那些破皮子,能换粮食?”管事脸色一沉,怒喝道:“再说了,当初你们这些该死的兀者野人,欠下整个辽阳行省一千多张皮子!今日辽王殿下仁慈,愿意拿这些皮子替你上贡。你不感恩戴德,还想要回去?怎么?想要抗税?”
“你!”
这话一出,搠羊哈麾下的健儿顿时炸了锅。
一个年轻的女直汉子怒喝出声:“这些皮子都是我们冒死在深山里猎来的,最少也能换一千石粮食,你这是明抢!”
管事脸色一沉,厉声呵斥:“放肆!一个女直奴也敢跟本管事讨价还价?
辽王殿下能给你们五石粮食,已是恩荣。
再敢多言,打断你们的腿!”
说罢,他朝身后的卫士使了个眼色,几个蒙古卫士立刻上前,挥刀威慑,弓箭手更是从大帐四周对外瞄准。
看到弓箭手,搠羊哈厉声喝止,上前一步挡在麾下身前:“住手!”
他目光直视管事:“我们是来做买卖的,公平交易,你这般压榨,未免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管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伸手狠狠推了一把挡在他身前的搠羊哈。
“区区女直奴,也配跟我说公平?
告诉你,在这肇州,辽王殿下说的话,就是公平!”
话音刚落,他又朝卫士喝令。
“给我打!让这个女直奴知道,什么叫规矩!”
几个蒙古卫士立刻围了上来,手中的马鞭劈头盖脸地朝搠羊哈抽去。
鞭梢带着劲风,抽在身上火辣辣地疼。
很快,搠羊哈的衣袍就被抽破,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狰狞的血痕。
蒙古卫兵越是这般凶恶,在他身后的那些兀者野人,表情都变得低沉,低着头不敢有所反抗。
“女直奴!认清你的身份!”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也敢跟辽王府叫板!”
卫士们一边打,一边肆意嘲讽。
搠羊哈死死咬着牙,不肯低头。
他自诩女直的血性汉子,哪怕臣服于元廷,也从未受过这般屈辱。
他想拔出弯刀,想反抗,可他身后还有一千三百麾下。
他知道,一旦动手,他们这一千三百人都活不过今天。
他死了没什么,但要是一千三百健儿一起死了,在家中嗷嗷待哺的族人,只怕也活不到明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