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一些蛛丝马迹,奚争渡发现有江南士绅官吏暗中联手。
他们将多年私下囤积私藏的海量存粮,尽数集中抛售入市。
巨量粮草疯狂冲击粮市,市场供远大于求,粮价直接断崖式暴跌,一发不可收拾。
“真是歹毒啊!继续查!看看他们的税票去哪里了!”奚争渡声音冰冷了几分。
三天之后,最新情报送上来。
秋收之前,江南这群官吏早已暗中动手。
他们将手中所有税票尽数兑换成金银私藏入库,然后才开始抛售屯粮。
有些趁着粮价下跌,开始回购新粮高买低卖,还省了库存成本。
可以说,这帮人居然连对冲都开始玩了。
“如今粮价暴跌,税票以粮食为核心锚定根基,粮贱票虚。”
奚争渡深吸一口气,越看越震惊。
“时间一长,税票必然大幅贬值,最后形同废纸,届时朝廷的财政根基必然岌岌可危。”
奚争渡看完回报,脸色瞬间沉凝冰冷,瞬间洞悉对方歹毒用心。
这绝非简单抛售压价牟利,而是蓄意搅动财税动荡,借机发难作乱,妄图颠覆后方治理根基,伺机夺权反扑。
她不敢拖延误事,即刻亲笔写下加急密信。
详述江南粮价暴跌、税票通胀乱象始末,快马加急日夜兼程送往寿春,呈递程毅知晓请示对策。
两日后,寿春大帅行辕之中。
程毅端坐主位,手持奚争渡加急密信,反复翻看数遍。
错愕良久沉默不语,面色凝重思索局势利弊。
他常年征战统筹军政,亦精通民生财政要义。
心里清楚粮价暴跌绝非好事,看似粮多惠民,但谷贱伤农也是常态。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国家扩张太快,平准仓都还没完全落实,还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就在此时,施耐庵缓步入内行辕。
他一身素色文士长衫,须发半白面容清瘦,心思缜密做事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