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他吐出的两个字,轻若鸿羽,重逾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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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樽会所,顶层套房)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窗外渐起的微光,室内只亮着几盏昏黄暧昧的壁灯。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的浓烈、高级香水的甜腻,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檀香却又更显阴冷的奇异气息。巨大的落地穿衣镜前,张裕恒正一丝不苟地打着领带,镜中的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亮,只是眼袋浮肿,眼神深处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焦虑和贪婪。价值不菲的红木茶几上,随意摊着几份英文文件,旁边放着一个打开的红丝绒锦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温润的龙凤玉佩,在灯光下流转着内敛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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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房外间的客厅里,两名身材魁梧、神情警惕的保镖腰侧鼓鼓囊囊,正低声用加密对讲机与楼下安保确认着“一切正常”的例行信号。
就在对讲机里传来最后一声“安全”确认的尾音时——
“哐当!哗啦——!”
套房厚重的实木大门连同门框,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瞬间向内爆裂粉碎!木屑、金属碎片、粉尘如同暴雨般喷射进客厅!刺眼的强光手电光束如同利剑,瞬间撕裂了室内的昏暗,精准地锁定了两名保镖惊骇欲绝的脸!
“国安!不许动!放下武器!”
炸雷般的厉喝伴随着破门而入的黑色身影同时降临!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绝对的力量和速度。两名保镖甚至来不及完全拔枪,就被数道迅如鬼魅的身影扑倒在地,冰冷的枪口顶住太阳穴,手臂被反关节死死锁住,剧痛和窒息感让他们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电光火石间,破拆、突入、控制一气呵成,如同演练了千百遍。
卧室里的张裕恒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客厅的混乱惊得魂飞魄散,打了一半的领带僵在脖子上。他下意识地扑向茶几,不是去拿文件,而是抓向那个装着玉佩的锦盒!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别动!举起手来!”卧室的门被一脚踹开,两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行动组员枪口直指,瞬间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张裕恒的手僵在距离锦盒不到一寸的地方,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冷汗瞬间浸湿了昂贵的衬衫领口。他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和那冰冷无情的眼神,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
“你…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是守法商人!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控告你们!”他嘶哑地喊着,声音却虚弱得没有半分底气,更像垂死的哀鸣。
没人理会他的叫嚣。紧随行动组员之后,两名身着特殊制服、胸前佩戴着独特徽章(一个抽象的能量漩涡与盾牌组合)的“灵异事务局”特勤人员走了进来。其中一人手持一个闪烁着微弱蓝光的扁平仪器,迅速而警惕地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仪器屏幕上的波纹在扫过茶几上的锦盒时,骤然剧烈跳动起来,发出急促的蜂鸣!
“目标物品发现,高灵性能量反应,确认载体!”特勤人员沉声报告,同时另一人已上前一步,动作迅捷而谨慎,用一个闪烁着银色符文的特制金属匣子,将整个锦盒连同里面的玉佩笼罩、封装。那玉佩在匣子合拢的瞬间,似乎不甘地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幽光,随即彻底沉寂。
“不!那是我的私人物品!你们不能拿走!”张裕恒看到玉佩被收走,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绝望地嘶吼着,想要扑过去,却被冰冷的枪口牢牢逼退。
行动组组长赵雷大步走到他面前,亮出盖着鲜红印章的逮捕令,声音如同淬火的钢钉:“张裕恒!你涉嫌严重受贿罪、为境外非法提供国家秘密罪、危害国家安全罪!现在依法对你执行逮捕!带走!”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那双曾经签下无数利益交换文件、此刻却抖如筛糠的手腕。两名特勤一左一右,如同铁钳般将他架起。张裕恒肥胖的身体瞬间瘫软下去,双腿拖在地上,脸上涕泪横流,再无半分平日的倨傲从容,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灰败。他被拖出狼藉的卧室,经过客厅时,瞥见自己那两名同样被铐住、面如死灰的保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绝望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