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冲过去,和亲卫一起将他扶起。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面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凝结的血块,那身宝贝似的明光铠胸口处有一个巨大的掌印。
“大人......咳咳......没......没事,末将还撑得住。”沈如默剧烈咳嗽着,还想挺起胸膛,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却显得更加虚弱。
“放屁!这他娘的叫没事?!”刘朔眼睛一瞪,声音却透着关切。他扶住沈如默的手臂,“医官!抬下去!用最好的药!一定要把沈将军治好了!”
“谢......谢大人!”沈如默不再坚持,疲惫地闭上眼,被几名水手小心翼翼地抬下去。
目送着他被抬进舱室,刘朔心里沉甸甸的。这沈如默,又救了他一命啊!
刘朔这才走到惊魂甫定、被两个亲兵护着的苏应泰身边。他脸色也有些发白,但精神尚算镇定。
“师伯?叫您老受惊了,没事吧??”刘朔凑近了关切地问道。
“咳...咳...没事,没事。”苏应泰连连摆手,看着一地狼藉和那不成人形的物体,眼神复杂:
“安民啊,老夫几十岁了,可从没听说过肉体凡胎能做到这种地步,太不可思义了!难怪这闻香教能蛊惑这么多人!”
想起徐闻那鬼魅般的身法和剑术,刘朔也心有余悸:
“是啊,我原以为这些邪教不过靠着施符水、跳大神和油锅捞物之类的江湖骗术愚弄百姓,制造神迹,哪晓得世间竟存在如此武艺!我要不是读了那么多圣贤书,怕不是就把他当神仙了!”
苏应泰摇摇头,他终究是精神不济,也由水手扶着去舱内休息了。
送走了沈如默和师伯,刘朔转过身,目光扫过重新列队警戒的亲卫们,最终落在了那四位依旧有些魂不守舍、彼此搀扶依偎的身影上。
刘朔走过去,对着谢沉璧笑道:“谢女侠,你又救了我一命!”
又转眸对其余三人道:“你们三人三位也是,救命之恩,日后一定报答!”
“叫我沉璧吧...”谢沉璧声音透着一丝受伤后的虚弱,又带着一丝羞涩,“没有你,这次我们恐怕也再劫难逃。”
一旁的江烛幽瞟了一眼那不成人样的尸体,又看着刘朔唏嘘道:
“真没想到,堂堂天下第一高手,最后竟是死在了你这个一点武功都不会的人手里,真是讽刺啊”
她低头看看自己手中长剑,神情落漠:“那我们习武还有何用,就你们那火器,要是有人背后给我来一下,我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刘朔一愣,诧异道:“谁说武艺没用,你没看这家伙有多难对付,我今天都差点死在他手里。”经过这一遭,他倒是一改往日对武艺的偏见。
“刘大人,你以为谁都能练成这么厉害吗?”燕迟月剑法那么凌厉,说话却软萌软萌的“普通人练一辈子也不过是二三流,能到我们这种水平个整个江湖都不到百人!”
“这儿哪有什么大人,别这么生分啊!”刘朔赶紧说,“好歹共同经历一场生死,也是过命的交情了,叫我刘兄或刘朔都行!”
接着他好奇道:“不过我确实有点好奇,我对你们江湖是真不了解,像今天这家伙真的是天下第一?像他那么强的,外头还有多少?”
“刘兄,”江烛幽接过话茬,“就像迟月说的,不是我们自夸,其实我四人已是江湖一流高手。武道特别看重资质,普通人练上一辈子也达不到我们十分之一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