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自宽哭着嚎着,声音越来越低,边哭还边看刘朔表情,却见他始终无动于衷地在那品茶。终于,他的哭声也渐渐消停了,花厅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顾自宽终于认清了现实:眼前这个少年将军的心是铁石做的,他的悲鸣并没有打动他分毫。他不甘心地沉声道:“刘指挥,大周府县的百姓正在逆贼的魔爪下哀鸣,您就没有任何表示吗?”
刘朔头都不抬:“你不是说士绅都被杀光了,而逆贼并不屠戮百姓,既然如此,此时派兵也改变不了什么,那急什么。”
顾自宽神情一滞,心中无能狂怒,把刘朔骂了个狗血喷头:“不急?老子是地方官,守土有责,朝廷知道了要砍老子头的!”
可这话他自不能说,只能硬撑着大义凛然的样子:“刘大人,你身为地方武官,有义务从逆匪手里收复地方城池!”
刘朔终于瞥了他一下,淡淡道:“是有义务,但你得拿调令来!”
“刘朔!”顾自宽再也忍不住,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声音嘶哑又高亢,“那闻香教逆贼张洪基破我临淄城以来,屠戮官绅,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满城生灵涂炭!你身为我青州武官,本就有守土靖安之责,怎可一味要拘泥形式,非要那狗屁调令!”
他慷慨激昂,将‘守土靖安之责’咬得极重,这是他最后一次试图用大义说服眼前这个将决定他生死的武官。
可这番慷慨激昂,只换来了刘朔平静的眼神。他慢悠悠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盖着鲜红大印的卷轴。
“没有调令对吧,但我有!”
“顾大人!”刘朔的声音带着几分遗憾,“本将也想救临淄啊,奈何......军令如山!本将乃是奉总督大人军令去救济南的,迟误一分,便是杀头之罪!”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顾自宽“总督大人与你,谁大?济南省城与你临淄县城,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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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自宽面如死灰,却还在做最后挣扎:“耽搁不了多久,大人,附近就您一支官军啊!”
刘朔面露嘲讽,嗤笑道:“别废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