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转头看向锦衣卫指挥使郑斌,问道:“锦衣卫这边可有何发现?!”
郑斌朝他点点头,又看了面含希冀看着他的施为郎,叹息着摇了摇头,对着景熙帝拱手道:“陛下,从施家庄灭门第二天开始,锦衣卫便发现闻香教不断从施家庄运出财货,昼夜不绝,连续五天都未运完,怕是有上万车都不止!”
施为郎眼睛一亮:“可是运往刘朔军营!”
郑斌摇摇头,否定道:“全是运往西南方向,与刘朔军营是南辕北辙!”
景熙帝看着施为郎幽幽道:“施卿,你施家可是真富啊,朕的内库金银珍宝,怕是也没有上万车!”
施为郎闻言心生恐惧,毫毛倒竖,期期艾艾道:“臣家中做的都是正经营生,断无此如此多财物......”
又朝郑斌质问道:“莫非那刘朔就什么都没做,坐视那逆匪屠戮临淄百姓!”
郑斌又是摇头:“刘指挥派人全歼了闻香教一支从临淄城发出的贼兵,杀了数千人,看上去缴获颇丰!”
施为郎大喜,朝景熙帝叫嚷道:“陛下,陛下,这必是那逆匪通过此种方式向刘朔输送财货,这财货必是来自于我施家!您快下旨抓住他,再搜查其军营便知!”
然而,当他看向御座之上的景熙帝,却没有在其身上看到设想中的震惊或雷霆之怒。这位至尊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嘲讽的弧度,低沉的声音响起:
“施为郎......”这位帝王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温度,“你这是在......教朕做事?”
施为郎浑身一激灵,如同被一盆冰水浇下,但他依旧梗着脖子颤声道:“臣......臣不敢!臣只是不忍见奸佞蒙蔽圣听!不忍见那跋扈边将欺君罔上!此獠勾结匪类,屠戮百姓,私蓄军资......”
“够了!”景熙帝的突然一声暴喝,震得施为郎后面的话再也吐不出来。仿佛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降临整个紫宸殿,群臣包括首辅在内,全部噤若寒蝉,深深埋下头去。
“混帐!好一个蒙蔽圣听!”景熙帝怒极反笑,他居高临下,目光如实质般盯在施为郎身上,“想要蒙蔽朕的不就是你吗?你是不是以为朕老了,昏聩了?你胡说八道两句就依你把忠臣给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