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军哪做过这些!要不是这温子文敲竹杠敲到我家指挥使大人头上,也不至于行此下策。这第一次难免粗糙了些,三位想必是专业的,还望不吝赐教。”
沈如默心中有些诧异,从主公刘朔派人送来的口信上来看,是要防着这三人搞事的。甚至都有一旦有异动杀无赦的命令。可从这三人的表现来看,反倒像是为他们查漏补缺来的了。
“专业不敢当,我们也没做过这些!”薛丁尴尬道:“只是我们见过反贼,知道反贼会做什么。”
“愿闻其详!”
“你们既然说温子文在贼据期间继续担任县令,那期间他总要张贴安民告示吧,告示呢?”
“这我哪有?”
“温子文的印信和逆匪的印信都在你们手里吧?伪造几张那还不简单。”
“嗯,这个可以有。还有呢?”
“如果温子文真的投贼,那逆匪必会命他写效忠书,以及给周边城池写招降书,这个我兄弟宋小旗可以代劳,他伪造的笔迹没有人能认出来。”
宋小旗微微一笑,满是自信。
薛丁继续说道:“还有,听说城里的士绅被杀光了?他们难免没几个当官的亲戚,是个麻烦。找一些他们的书信来,宋小旗自会造一些带他们签字的向逆匪效忠和纳捐的文书,先把通匪罪名给钉死。不是真正的至亲,没人敢为他们说话!”
沈如默有些迟疑:“朝廷能信?这可是一整城的士绅。”
薛丁冷笑:“为何不信?他们能在逆匪据城期间活下来,便是最大的罪证!”
“还有,沂水百姓的联名指控,控诉温子文在贼据期间如何为虎作伥、如何残害百姓。找几个德高望重的领头,让全城男人按手印。告诉他们,按了手印,反悔便是死!”
沈如默听得豁然开朗,频频点头。可他还有最后的疑问:
“先生身为锦衣卫,为何......如此帮我们?”
薛丁沉默片刻,苦笑:“刘大人......太大方......给得也太多了......”
沈如默了然,他豁地起身,拱手道:“先生大才,这儿一切便拜托了!”
各类文书和供词被汇集到一起,由文书功力深厚的宋小旗亲自执笔,经过一天一夜的奋战,终于编成了一份条理清晰、证据链完整、足以令温子文即使活过来都百口莫辩的奏报。
“刘指挥,此案可谓铁证如山了!”
薛丁将这份份量沉重的奏报先给刘朔过目,待其笑容洋溢地颔首递回后,才将其密封好,盖上锦衣卫特有的火漆暗记。
他脸上也满是轻松和笑意,“指挥大人连复城池,剿逆除奸,更助吾等获取如此紧要的情报,必将获得圣上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