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朔也有些犹豫,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做出了决断:“还是用骑兵吧,那孔家财富肯定不少,不可能让你们靠马车运回来,那得露陷!还是得我亲自去一趟。但我不能长期消失在人前,会惹来怀疑。”
“沈协统!”
“末将在!”
“你牵头研究一下战术,看如何既能灭掉这孔家,又不暴露我军痕迹。我能想到的便是骑马到曲阜城外无人之处,留一部分人看管马匹,部分精锐轻装步战夺城!”
“遵命!末将必策划周全,万无一失!”沈如默喜滋滋地领命。张韬在一旁看得艳羡不已。虽然两人都带的是骑兵,但沈如默部兼领亲军之职,是主公用惯了的,他还是比不了的。
刘朔目光转向何建业:“至于那张洪基,本将扶持他,要的就是用他搅乱天下,兼替我军背锅的。当下他的头等大事,是依令袭扰临清,截断运河!你告诉他......”
他声音转冷:“好好做事,本王能容他的野心。只要他眼下老实听命,日后闻香教覆灭之时,本王自会纵其南下湖广,留他自去开辟天地,再不为我军羁绊!”
“末将领命!”何建业肃然拱手。
......
大周皇宫,西暖阁。
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各个重臣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慌与惊怒。
小主,
那份八百里加急、由锦衣卫秘探传回的战报,实在太过骇人——京营第五十五镇、第五十六镇,两镇合计整整两万五千人啊!于东昌府境内,竟在东昌府城外仅三十里处,遭闻香教逆贼张洪基部数万主力伏击,全军......覆没!
竟是真正的全军覆没,竟没有一兵一卒逃出去。
尤其这张洪基猖狂至斯!他竟下令将这两万余颗首级尽数斩下,于东昌府外叠成骇人的京观!
甚至还公然“邀请”府城及周边城池的官绅前往“观礼”!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无非是要借此滔天凶威震慑人心,迫其降服!
此乃对大周皇权赤裸裸的嘲弄与挑衅!
御案之上,平素最爱的那个琉璃瓶,被景熙帝赵淳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犹自不解恨,喘着粗气,猛地挥手,又将整桌奏章悉数扫落地面。
皇帝铁青着脸色,面目是前所未有的狰狞,眼睛通红得像是要喷火,死死地盯着噤若寒蝉的大臣们。
他已经要气疯了!
“混账!饭桶!畜生不如!”
“奇耻大辱啊!”
景熙帝咆哮着:“两镇京营!两个镇啊!朕的精锐!朝廷的脊梁!竟在东昌府这等地方......被一帮子泥腿子闻香教妖匪给包了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