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能打的只有他这一卫人马,其他卫所都是些酒囊饭袋,不是被打得大败,就是龟缩在城池和卫所中。
目前朝廷在青州能仰仗的,真的就只有刘朔了。
但是这些公侯们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名与器,不能轻授于人。
万一所托非人,成了蕃镇,岂不是大周一大祸患。
“忠耶?奸耶?”景熙帝喃喃自语,决定最后再考察一下。他目光投向侍立在不远处阴影中的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敬忠。
“王伴伴。”
身材微胖,面白无须的王敬忠闻声,立刻趋步上前,躬身垂手,脸上堆起一贯的谨慎笑容:
“万岁爷,奴婢在。”
“上次去给刘朔宣旨的是曹吉祥是吧,把他叫来。”
“回万岁,曹公公刚回京,奴婢这便宣他过来。”王敬忠恭敬地退着出了门,片刻后便领着曹吉祥进来。
曹吉祥进门后连忙跪地请安,头几乎贴到地面,大气都不敢喘。
还好他刚才给王敬忠塞了五百两银子,提前打听了大概是问刘朔的事,早已打好腹稿,否则此刻怕是要慌了神。
“前些日子,是你去沂州宣的旨,升那刘朔为青州都指挥使同知?”景熙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回万岁爷的话,正是奴婢去宣的旨。”曹吉祥头扎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回答。
景熙帝依旧平淡道:“今日朝堂廷议,多涉及此人。你既见过他,与朕说说,依你之见,此人如何?抬起头说话!”
曹吉祥脑海里飞快闪过刘朔塞给他整整一万两银票的情景,那厚实的触感至今难忘啊。他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面上已是无比实诚的神情:
“万岁爷慧眼如炬,奴婢实在不敢妄议朝廷重臣。但若要说奴婢亲眼所见所感......这刘朔指挥使啊,倒是一副赤胆忠心的少年书生模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赤胆忠心?少年书生?详细说来。”景熙帝似乎来了点兴趣。
“是!”曹吉祥组织着语言,确保每个评价背后都有“事实”支撑,
“奴婢在沂州宣旨时,那是大胜之后。按说少年得志,难免会有骄矜之气。可刘指挥使,恭恭敬敬,礼数周全,对着圣旨是发自肺腑地感激皇恩浩荡,字字句句不离皇上的洪福庇佑、陛下运筹帷幄,半分功劳不敢自专。那谦卑之色,就和他还在京城求学时别无二致,实在难得!”
看到景熙帝微微颔首,曹吉祥心里有了底,话锋一转,看似客观地补充道:“不过......”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
“不过什么?有话快说,不得隐瞒!”景熙帝眉头一皱,语气冰冷地追问。
“奴婢万万不敢,陛下恕罪!”曹吉祥似乎吓了一跳,急忙赶快继续陈述:
“不过,此人某些处事做派,奴婢却有些看不明白,也说不准是对是错。他对那闻香教的手段,着实过于酷烈了些。”
曹吉祥斟酌着词句,“奴婢在南下途中以及后来在沂州各府县微微打听过,凡他攻下的城池,里头的闻香妖匪,不分男女老幼,不管之前是顽抗到底还是跪地投降的,他可是毫不手软啊......”
他做出一个割喉的动作,声音发颤:“斩尽杀绝,从不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