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真是遮奢人物啊,要是我每次去的地方,人都像他这样大方就好了!
心里这样想着,他白净的脸庞都笑成了一朵菊花,挺立的腰渐渐弯了下来。他躬身点头哈腰:“不妨事,不妨事......刘大人正事要紧,我这边有事唤一声便行。”
刘朔笑着点头:“好的,我让人带公公去驿馆!”
曹吉祥喜滋滋地去了,晕乎乎的,脚步都打着飘。
刘朔回到县衙,面对着满脸血污、眼神殷切的秦重,他脸上挂着深深的沉痛与无奈:
“秦参将,你看到了?”
他扬了扬手中那道明黄卷轴,叹息道:“皇命如山呐!陛下亲旨,要我立即启程赶往登州编练那两镇兵马!更要命的是......”
他指向圣旨上一行字,“首解兖州鲁藩之困!次保临清水运周全!此乃陛下钦定的两件头等大事!至于济南城,在此圣旨之上虽有提及,却也只落得个最后啊!”
秦重脸色惨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期期艾艾地问道:“总兵大人,您刚才追出去,那公公怎么说......有没有操作的可能......咱们可以塞银子的.......只要他不说,您派一部分兵马,朝廷也不会怪罪的......”
刘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过头,他沉重地叹了口气,苦笑道:“别提了,本将刚才追出去,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说我刘朔枉负圣恩,若不按圣旨说的去办,要杀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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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以为是钱没到位,便给他塞了一万两银票。哪知他看都没看就砸到了我脸上,警告我再来这一套,他直接报给督察院!”
秦重眼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
他流着泪,看着刘朔哽咽道:“大......大人,那我济南城......若无援军,守不了多久了......一旦城破,那数十万军民......”
他嘴唇哆嗦着,后面的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某,实在是......有心无力啊!”刘朔的声音充满了“遗憾”和“自责”
“我何尝不知济南城危在旦夕!洪总督与满城军民正在血火中煎熬!然抗旨不遵,便是大逆!便是欺君!便是我刘朔全家乃至全军上下都要被株连问罪!我......
我刘朔身为上官,又怎能拿上万将士的前途和身家性命当儿戏?”他说得义正词严,大义凛然,仿佛真的是一位为了部下在忍痛抉择的忠臣良将。
秦重瘫软在地,浑身发冷。
刘朔似乎面带不忍,叹了口气:“秦参将为保一城军民,率众突围来我这求援,百人存一。惨烈至此,作为同袍,我亦心有戚戚......
秦参将你已做到了极致,我刘朔又怎能不努力?这样吧,我以最快的速度将两镇人马编练起来,并在两个月内解兖州之围......
两个月,只有你们再坚守两个月,我刘朔保证派兵来救济南,说到做到!”
他郑重地看向秦重,庄重地许下承诺。
秦重眼中先是重现希望,随即就黯淡了下去。他摇摇头苦涩道:“大人,济南的粮秣撑不了两个月了!”
“撑得了!”刘朔的声音斩钉截铁,“按我之策,别说两个月,三个月都有可能!”
秦重瞪大了眼睛,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霎白。
“大人,你是说,要动士绅的存粮?”
刘朔冷笑:“不止是他们,我知道济南可是有几个大粮商在囤积居奇!”
秦重嗫嚅着:“他们背后......可是朝廷重臣,还有皇亲国戚......其中甚至还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