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猜错了,我们打不过,大不了求饶嘛,只要咱们还有用,他不会下死手的!
还有,他不是最喜欢金银吗。这次咱们抢了那么多金银,大不了大部分都给他,金银对咱们是最没用的东西了!”
“可一旦咱们赌对了,呵呵......”张洪基面容扭曲,咬牙切齿:
“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这青州之地我就笑纳了!还有,我要逼降他的军队,活捉他,然后饶他一命,报了当日的不杀之恩!接着我要让他给我当个小厮,天天给我端茶送水,被我呼来喝去!
我还要打一口大黑锅给他背上了干活,让他知道天天背黑锅是什么滋味!我还要他对天下人承认,衍圣公府是他带人灭的,与我无关!”
小六有点被他狰狞的表情吓着了,期期艾艾道:“基哥,何爷的人不是说了吗?那孔府灭门的案子不是他们干的。你再怀疑也没证据啊!”
“要什么证据,我闻着味就是他们干的!”张洪基忍不住了,大声喝斥。
小六噤若寒蝉。
张洪基猛一拍城砖,恨恨道:“奶奶的,背了这口黑锅,连快饿死的童生都不敢投靠我们!甚至之前好不容易笼络的读书人拼死也要离开我们!再这样下去,我军连个会认字的人都没有了,我们还怎么成就大业!
发泄一番后,张洪基长长呼出一口气,面色平静了些,“小六,你就按我的意思去安排送信吧。记得,话语要恭敬些,要强调我们是请他清除异已,不是真的要跟他打仗!”
“是!基哥,我这就按你的意思去办。”小六心中暗叹了一声,领命而去。
清平县的旷野上,长枪如林,旌旗猎猎。大旗下一大片明晃晃的铠甲,让大军看上去金灿灿的,庄严、肃穆,有如天兵天将。
自灭了一城士绅和鲁王府满门,刘朔的登州大军就离开了兖州,卷起一路烟尘,朝着临清方向滚滚而来。
运河的气息已经隐约可闻,不再是往日漕工号子与货船往来的繁忙景象,碧波上一片帆都没有,反而是两岸夹杂着一丝尚未散尽的焦糊与血腥的味道。
斥候流水般来回,将临清周边的情况源源不断汇集到中军,由何建业甄别筛选过后,将重要的汇报给刘朔。
刘朔正骑在马上与谢沉璧、燕迟月说着话,这时何建业策马靠了过来,禀告道:
“主公,我们不是命张洪基与我们作戏假打一场,然后他让出临清吗?这姓张的回信了,看意思,他貌似想称称我军的斤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