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缓缓笼罩被鲜血浸透的土地,张洪基派出城作战的五万大军全员死绝,一个不剩。
一封密信,由一个浑身发抖的闻香教小校送到了刘朔军前。一同送来的还有数百辆沉重得车辙深陷、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大车。
信纸洁白,文字恭谨卑微:
“恩公帐下走狗洪基,百拜叩首恩主帐前:
蒙恩主神威,军中裹挟之闻香教顽固信徒,已彻底清除。洪基愚钝,此前竟不自量力,妄图统御此辈,险酿大祸!幸赖恩主天威,雷霆荡涤,扫除奸凶,营盘得复纯正。
今谨奉上微薄资财白银六百五十万两,黄金十万两及珍宝若干,为恩主贺!临清乃恩主之地,洪基不敢染指,伏祈恩主,准予撤离。他日粉身碎骨,亦必报恩主再造之德!”
刘朔捏着这封卑躬屈膝、字里行间充满恐惧和谄媚的信,目光落在那些油布下隐约透出的金银光泽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算他识相。”
他随手将那信笺挨到一支火把上,纸张迅速蹿起火苗,最后化为灰烬。
“竟敢不亲自来,这小子还是心不诚!”何建业站在一旁,语带不屑。
刘朔正忙着将一车车金银收入空间,闻言笑道:“安啦!今天怕是把他吓得够呛,哪里敢来?罢了,经过这一次敲打,今后至少能老实些时日了。”
他顿了顿,吩咐道“传令,若张洪基部撤出临清,不得阻拦。你派人去给张洪基带个话,叫他今晚就放心地走,每隔五日派人来‘骚扰’下临清就行。叫他别太认真,意思到了就成。”
“是!”
命令传得很快。
当晚,在运河惨淡的月光下,张洪基残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南门,丢弃了无法带走的大部分物资,垂头丧气、如同丧家之犬,沿着运河仓惶向远方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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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队手持米尼步枪的登州军精锐开进临清城,“青州都指挥·刘”的大旗,终于稳稳地插上了这座运河咽喉重镇的城头。
翌日,刘朔带着谢沉璧和燕迟月在沈如默等亲兵的拱卫下进了城,暂时住进了知州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