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氏知他是有正事要处理,便领着众女盈盈福了一礼,出了大殿。
刘朔并未在正殿接见季和玉,这里空荡荡的反显生疏。而是命人在一处雅致的偏殿内摆上一桌酒宴,算是为他接风洗尘。
“侯爷,大喜!”季和玉一进来就朝刘朔拱手,右手还握着一个明黄卷轴,笑得如沐春风。
“皇帝封您为东南巡阅使,节制江南、两广、闽浙五省军政,掌征伐,可便宜行事!诺,这就是圣旨!”
刘朔反倒一怔,先将季和玉引到酒桌上,给他倒了一杯,才诧异问道:“好家伙,之前连个徐州都舍不得,这次一下给五个行省,这......陛下吃错药了?”
“谢侯爷!”季和玉将圣旨随意扔在桌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再持壶给刘朔斟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才轻蔑地开口,“陛下?陛下他已然威严扫地!”
于是他将当日朝堂上费正则请辞引发的血案,到皇帝在百官逼迫下同意刘朔接管五省军政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侯爷,我当天就逼着皇帝下了圣旨,内阁火速用印!信不过宫里的太监,怕他们拖延,我亲自带人打马直奔天津卫,然后换船直奔君子国!侯爷,事不宜迟,您立即发兵江南吧,顺带把两广和闽浙也占了!”
季和玉目光灼灼,对于青州军占领江南,他似乎比刘朔本人还急切。
没办法,他可是把全族身家还有性命都押在刘朔这,就是笃定他能得天下。
一旦判断出错,或是大周皇室又中兴起来了,就他做的那些事,一定会让他喜提九族消消乐大礼包。
“吃菜、吃菜!”刘朔先客气一番,才叹气道:“长江上飘着我的舰队,江南别人要占也占不了!
你们这样跟皇帝对着硬刚,真不怕他跟你们鱼死网破啊!要知道他手上握着净军,还有大多勋贵也听他的。
你们看似节制了一部分兵权,可到了关键时候,那皇帝振臂一呼,他们还听不听你们的还真不好说!”
季和玉也挺无奈:“我们也想安安稳稳地等着您改朝换代,奈何皇帝他非要折腾啊!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陛下他拿我们随便滥杀吧!”
“就说费尚书,不过请个告老而已,怎么就要腰斩了还要诛九族!?崔尚书可是三朝老臣,不过求个情,被他气死了不说,连尸体都要砍一刀!还要再诛九族!
两个尚书的九族得砍掉多少官员的脑袋?咱们这次要是不反抗,下一刀怕就要落自个脖子上!”
刘朔又是叹息:“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皇帝暴虐,你们在京城为官也不容易!来,为你们救出费尚书的义举,我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