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地看向丁修,“对了!她们找过京营!”
丁修干脆认了:“没错,是找咱们了!她们要对付刘朔,老子乐见其成!但要老子跟什么食人魔沆瀣一气同流合污,老子宁愿抹脖子!老子虽不是什么好人,却也绝不做人奸!”
吴总兵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切齿道:“但愿诸位粮尽之日,亦能如此硬气!”
丁修似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呵呵,”景熙帝冷眼扫视帐内众将,“好啊,都是朕的‘忠臣良将’!此等大事,竟就瞒着朕一人!”
“然则不问其余,食人魔决不能入关!”
他转向丁修:“京营还有多少粮食,匀一些给辽东军,待收复了京师,朕双倍补给你们!”
吴总兵也带上了一些期待。他早就找过京营借,却一粒米都没借到。此时只能看看皇帝的面子还管不管用了。
让他失望的是,丁修摇摇头:“陛下,京营也无多余的粮草。”
景熙帝深吸一口气:“可还有两月粮草,先匀一个月的!”
丁修苦笑:“一月都没有!”
吴总兵长叹一声,失望退下。
景熙帝大感吃惊:“尔等劫掠冀州全境?连一月存粮也无?”
丁修无奈道:“陛下,您忘了去岁接连加征的辽饷?京畿附近的钱粮大半早已被搜刮入京!何况......有半数百姓去年便逃奔青州去了!剩下多是没油水的穷鬼......”
他双手一摊,“就是刮骨吸髓,又能榨出几滴油水?”
景熙帝错愕皱眉:“京畿百姓去年就有一半逃去了青州?这可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地!”
这是没人跟他说的,自己统治核心地区的百姓大量逃往逆臣的地盘。这消息听到他耳中,无异是对他帝王生涯的全盘否定。
丁修不需要给他留面子,直言不讳:“陛下您把京畿地区的粮食大半征收走了,粮价一天三涨!百姓不堪重负,可不得背井离乡?毕竟青州哪怕搬一天砖也能挣下好几十文,粮价更是便宜得很,不到京畿的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