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定地看着兰兰,而兰兰主动退出了我的怀抱,只是转过了身去,背对着我,道:
“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吧?”
我擦了擦有些发酸的鼻子,道:
“我知道……既然神无月派来的天使就在门外……那就很简单了……只要你的破邪枪对准大门口,那么……就可以把神无月的天使给消灭。”
“呵。”兰兰轻笑一声,“你这头脑不还挺清醒的吗。那就那么做吧,一口气,把神无月的天使全部消灭干净,甚至抹除她们存在过的痕迹,不就可以了吗?”
我所说的,就是我的计划了。
既然我一出门就死了。
那么,就意味着神无月的人就在外面。
那么,只要对准了通道出口使用破邪枪的话,我就可以杀死神无月的天使了。
那时候,神无月,就有可能失去他最大的武器。
逻辑告诉我这么做是正确的,可是感情,却让我难以接受。
我不明白,那又会让兰兰遭受多少。
望着兰兰那孤单的背影,我轻轻闭上了眼睛,用有些疲倦而苍凉的语气问道:
“告诉我……我们之间,算什么?”
兰兰依然背对着我,道:
“我不喜欢给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下定义。下定义本身,就是在划清一些界限。有时候,语言像刀子一样锋利,当你给两个人的关系强行下个情人、爱人、朋友、兄妹、姐弟之类的定义的时候,就会像刀子一样割开一些藕断丝连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不喜欢那种感觉,两只互相清理着对方羽毛的鹦鹉,如果有一天,突然有人问它们‘你们不是夫妻吧,那你们关系这么好,算是什么呢’之后,它们还会继续亲密无间地清理对方羽毛吗?”
兰兰的回答,让我愣住了。
我说不上来。
有些存在和存在,它们从来都是共生的。
当它们意识到自己是共生的时候,它们,就被分割了。
有时候,兰兰真是成熟得过分了。
“那我们的关系……更接近于什么呢?”我问道。“童年的伙伴?WPO的队员?共犯?还是什么?”
兰兰徐徐转过身,给了我一个不知道是凄苦,还是忧伤,还是勉强,亦或是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就像夕阳一样美丽,仿佛下一刻,她就会消失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