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克里夫,冷静。’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驾驶和导航上。‘头儿说过,要相信伙伴。他相信我能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就像我相信他们能守住齿轮镇一样。嗯……他大概、可能、也许是这么相信的吧?’
他试图模仿雷班纳的乐观来安慰自己,但效果甚微。独自决策的压力大得超乎想象。以前,无论情况多糟糕,总有雷班纳做最终决定,承担那份最重的责任。他只需要专注于自己擅长的技术领域,当好一个快乐的(偶尔被吓哭的)技术宅就好。
可现在,他是唯一的决策者。路线选择、风险评估、资源管理、甚至接下来可能遭遇的战斗……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他独自判断,独自承担后果。这份重量,几乎要把他那习惯了在代码和机械中寻找确定性的大脑压垮。
“好吧,好吧,独立成长第一步,”他一边操控“狼影”绕过一片明显带有强辐射标志的区域,一边自言自语,仿佛这样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孤单,“先检查一下咱们还有多少家底。”
他调出物资清单:能源剩余百分之六十二,弹药储备中等,食物和饮水还算充足,但用于战车紧急维修的备用零件和特种工具消耗颇大,尤其是在经历了齿轮镇前期的极限赶路和刚才短暂而激烈的电子战后。
“得省着点用了,”他嘀咕着,“现在可没有后勤大队长英格丽特盯着,也没有头儿去‘借’(或者说零元购)别人的物资了。”
一想到“借”物资,他就想起雷班纳那套“废土资源循环利用理论”(其实就是看上了就拿,最多留张字条,字条上还可能画个嘲讽的笑脸),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但随即又被更深的落寞取代。
小主,
旅程是枯燥而漫长的。为了节省能源,同时也是为了降低被“墓碑”可能存在的巡逻单位发现的概率,克里夫没有选择全速前进,而是以经济巡航速度行驶。他不敢完全依赖自动驾驶,大部分时间都坚持手动操控,精神高度紧绷,注意着雷达上的每一个微小光点,聆听着探测器发出的每一声提示音。
他开始理解英格丽特为什么总是那么惜字如金了。在巨大的压力和孤独感下,保持沉默似乎成了一种保存精力和维持理智的本能。
偶尔,他会对着沉寂的阿尔法碎片说话,仿佛她真的能听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