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沉默了。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照在一张张或迷茫或思索的脸上。
轩辕从青石上跳下来,走到阿木媳妇面前,轻轻摸了摸那孩子的额头:“这孩子,去年这个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咳嗽?”
阿木媳妇点点头,声音哽咽:“是,去年折腾了十几天,瘦了一圈。”
“那你可知,他为何总在这个时候生病?”轩辕又问。
“许是……许是体弱?”
“不是体弱,是我们没护好他。”轩辕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痛惜,“昨夜我在石屋前喊,让给孩子添衣,你听见了吗?”
阿木媳妇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听见了……可想着天还热,他又怕热,就没……”
“就没添衣,是吗?”轩辕接过话头,目光转向众人,“你们中,还有多少人是这样想的?觉得热天里,凉风吹着舒服,不用添衣?”
好几个汉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们夜里贪凉,别说给孩子添衣,自己都光着膀子睡在窑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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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叹了口气,转身指着不远处的田埂:“你们看那田里的谷穗,饱满了,就快熟了。可若此时遭一场霜冻,是不是就全毁了?”
众人都点头。庄稼人最懂这个,眼看要收成了,就怕天灾。
“人也一样。”轩辕的声音又高了起来,“孩子就像那快熟的谷穗,看着壮实,其实经不起折腾。天要变凉了,就该添衣;要下雨了,就该避着;地里的活重了,就该歇歇。这些事,难吗?”
“不难。”有人小声应道。
“不难,可我们偏不做。”轩辕走到老丈面前,“老丈,您孙儿昨夜是不是又踢被子了?”
老丈愣了愣,随即拍着大腿:“可不是!我半夜醒了,见他把被子蹬到了脚头,骂了他两句,让他盖好,他偏不听!”
“那您今日为何不带他来?”
“烧得迷迷糊糊,起不来了。”老丈的声音里满是懊悔,“早知道……早知道昨夜我就该盯着他盖好被子。”
“这就是了。”轩辕回到青石上,目光如炬,“病就像田里的霜,它要来,我们是挡不住的。可我们能做的,是给谷穗盖上草席,是给孩子掖好被子。这就叫‘治未病’——病还没生出来,就把它挡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