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何故行此大礼?”
萧济安扶起宋濂,温声道,
“先生有强国之策,乃是为国为民,何罪之有?该行礼的是济安才对。”
宋濂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不似作伪的真诚,心中那股因长跪半日而生的委屈与不甘,竟消散了大半。
自己没有跪错人。
“王爷若是不应,草民便长跪不起。”
宋濂的脾气,也如他的文章一般,带着一股刚健的风骨。
“哈哈哈,”萧济安朗声笑道,
“先生的文章,我已在路上拜读。字字珠玑,如醍醐灌顶。如此良策,济安岂有不应之理?”
他转头对早已在门口候着的管家刘福道:
“开中门,迎客!”
刘福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应道:
“是!”
随着管家一声令下,那两扇沉重的朱漆中门,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缓缓向内打开。
这在古代,是迎接最尊贵客人的最高礼节。
萧济安竟要用此等礼遇,来迎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落魄书生。
围观的百姓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而宋濂本人更是怔在当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萧济安没有在意众人的反应,他扶着宋濂的手臂,又对一旁的刘福吩咐道:
“刘福,派人送些茶水给街坊们,天冷,别冻着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议论纷纷的人群:
“另外,传我的话,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莫要再议论,惊扰了先生清誉。”
这两句话,一句体恤百姓,一句维护文人。
让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读书士子,心中都升起一股暖意。
刘福连忙躬身领命:“老奴明白!”
“宋先生,外面天寒,我们府内详谈。”
萧济安再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