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刚来京城备考的年轻士子,脸上满是忧虑,问着身边的同伴。
“胜算?”
旁边一个说话带京片儿的本地人嗤笑一声,拿眼角瞥着他,
“小哥,你头回来京城吧?你瞅瞅对面坐着的都是谁?孔太师!董少师!哪个不是钻研经义一辈子,张嘴《论语》闭嘴《春秋》的大人物?”
“王爷在疫区活人无数,那是活菩萨,可在这辩经论道上,他一个武将出身的亲王,拿什么跟人家斗?”
“可不是嘛,我可是在赌坊里,压了孔太师一百两!一赔一,稳赚不赔!”
“唉,可惜了。王爷是真给咱老百姓做主的好官,这次怕是要被那帮酸儒给毁了名声。”
....
“开盘了!开盘了!国子监世纪豪赌,济世亲王对战孔大儒,买定离手啊!”
“我压孔大儒胜!一赔一!这还用想?王爷是能打仗,但跟孔圣人之后比口才,那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没错!我也压孔大儒!押一百两!”
“我……我押十两银子,赌王爷胜。”
一个声音弱弱地响起。
“什么?你疯了?一赔十的盘口你也敢接?那不是白白送钱吗?”
“王爷是神人,他在疫区能起死回生,说不定……说不定这次也能创造奇迹呢?”
类似的对话,在京城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绝大多数人,都毫不犹豫地将宝压在了孔文正的身上。
毕竟,在他们看来让一个武将去和天下文宗辩论经义,其结果早已注定。
与外界的喧嚣不同,济世亲王府内一片平静。
萧济安并没有像宋濂等人想的那样,在书房里熬夜苦读。
他起得很早,与王若薇一同用了简单的早饭,随后便像往常一样,在前院的空地上不紧不慢地打着一套养生拳法。
宋濂与茅元仪站在廊下,前者急得来回踱步,袍角几乎都要被脚下的青石板磨破了。
“殿下……这……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
宋濂终究是没忍住,上前一步,话里满是焦急。
“宋先生,别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