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马!”
他没有丝毫犹豫,沉声下令。
“赵虎,带上所有能动的人,跟我去救火!”
当萧济安带着人马火速赶到文渊阁时,这里早已是一片火海。
京城的救火队“机桶处”的官兵们,正拿着水桶和水枪,徒劳地对着那冲天的火舌泼洒着。
但火势太大,加上文渊阁内尽是纸张书籍,他们的努力无异于杯水车薪。
周围的百姓被隔在百米之外,看着那座平日里书香四溢的阁楼,在烈火中一点点化为灰烬,无不扼腕叹息。
“让开!”
萧济安翻身下马,看着眼前这片火海,眉头紧锁。
他在火场外围迅速转了一圈,观察着风向和火势的蔓延方向。
片刻之后,找到了机桶处的指挥官,一个急得满头大汗的都尉。
“立刻停止对主体建筑泼水!没用的!”
萧济安的声音带着威严。
“所有人立刻在东西两侧,用湿透的棉被和沙土建隔离带!防止火势向旁边的民居蔓延!”
“另外,加派一队人,从后院那口井里取水,集中所有水龙,对着东南角的库房,给我死命的浇!快!”
那都尉被他吼得一愣,但看到他身上那件代表亲王身份的蟒袍,不敢怠慢,立刻按照他的吩咐重新部署。
事实证明,萧济安的指挥是完全正确的。
专业的隔离带有效地控制了火势的蔓延。
混乱的火场中,所有人都忙得焦头烂额。
没人注意到,一个穿着机桶处兵卒服饰的汉子,眼神却异常冷静。
他提着一个水桶,借着救火的掩护,不着痕迹的向正在指挥全局的萧济安靠近。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次移动都利用浓烟和人群作为掩护,与其他救火兵卒的慌乱形成了鲜明对比。
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距离越来越近,萧济安的整个后背都暴露在了他的视线之内。
那名汉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他右手依旧提着水桶,左手的袖口中,一柄匕首已经悄然滑入掌心。
他甚至能看到亲王脖颈上因汗水而晶莹的皮肤。
他没有立刻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