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面星盘，巴掌大小，边缘刻着十二尊模糊神像，中央一根细针泛着幽光。他握住它，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这是什么？”萧沉月靠过来。

“不知道，刚抽的。”他闭眼默念，“诅咒源头。”

星盘骤然震动，中央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地一声停住，直直指向萧沉月眉心。

她没有躲，只是抬起手，轻轻触了触那根针尖。

“它认得我。”她说。

楚昭一把合拢手掌，将星盘塞进衣襟，“别碰它。”

“它不会伤我。”她看着他，“但它会引来更多东西。”

话音刚落，高空传来一阵低频嗡鸣。

两人同时抬头。

007悬停于千米之上，风衣下摆被气流扯得笔直。他没有降落，也没有开口，只是抬起右手，因果律手枪对准了萧沉月的头。

枪口泛起一圈扭曲波纹，仿佛空间本身正在颤抖。

楚昭一步跨出，挡在她身前，右手已滑向墨玉扳指，“你干什么？”

007的声音通过扩音装置传来，冰冷而平稳：“A级通缉目标确认：萧沉月，穿越者关联体，体内检测出非本时空神格波动，涉嫌协助神魔复苏，违反《时空秩序法》第十三条。”

“放屁！”楚昭冷笑，“她救了这个世界三次，你管这叫通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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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不因功过改变。”007手指搭在扳机上，既未松也未压，“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污染源。双月异象因她而起，血书认她为祭品，这不是巧合。”

萧沉月从楚昭身后走出半步，直视上方，“那你开枪。”

“沉月！”楚昭低喝。

她没有看他，“如果你真相信规则，那就执行到底。否则，别拿枪指着一个毫无反抗的人。”

007沉默。记录仪在他左腕闪烁，倒计时仍在运行：71:58:12。仪器表面裂痕更深，边缘开始剥落。

数秒过去，他仍未扣下扳机。

楚昭趁机冷声道：“你是来抓人的，还是来警告的？若真要动手，刚才在她最虚弱的时候你就该出手。你现在举着枪，不过是在等一个理由。”

007依旧不动。

风更大了，吹得三人衣袍猎猎作响。远处流民区无人察觉高空对峙，炊烟袅袅升起，有人哼着小调，敲打铁锅准备下一餐。

楚昭的手始终按在扳指上，随时能抽出防御类道具。萧沉月站得笔直，掌心那道割痕尚未愈合，血迹干涸成深褐色。她眉心剑痕越来越烫，仿佛有什么正在体内苏醒。

星盘在楚昭怀中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