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等了。

他右手猛然拍向地面，借力翻身半转，将萧沉月护在身后，自己迎着残影站起。左臂伤口仍在流血，他顾不上处理，右手一把扯开衣领，露出胸口肌肤。

一道星辰状的烙印静静浮现，由无数细密剑痕交织而成，在昏暗中泛着微弱银光。

“看清楚！”他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这是你前世刻下的！你说过——若忘记我，就用剑意刻满星辰提醒自己。现在你忘了，但它还记得！”

残影动作一顿。

剑尖停在他胸口前三寸，微微颤抖。

她低头看向那道烙印，眼中恨意波动，仿佛有某种情绪正在挣扎。她的身形也开始不稳定，边缘浮现出细微裂痕，宛如即将碎裂的镜面。

“我不信……”她喃喃道，“是你毁了一切……是你让我被困在系统里……”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楚昭往前踏出一步，任由剑尖抵住胸口，压出浅浅凹痕，“如果你真的怨我，就不会在临死前把实验室影像藏进玉佩；如果你真的恨我，就不会在数据深渊里一遍遍重写我的名字！”

他声音低了下来：“你怕忘记我，所以把承诺刻进神格；你怕找不到我，所以让剑意布满星图。你说‘若我忘记你，就用剑意刻满星辰提醒自己’——这句话，是你最后留下的代码。”

残影全身一震。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那道烙印。接触刹那，银光骤然扩散，如涟漪荡开。她眼中的恨意开始崩解，取而代之的是迷茫与痛苦。

“我……我是谁……”她低声呢喃。

“你是萧沉月。”楚昭直视她的眼睛，“是我等了三百年的那个人。”

话音落下，残影发出一声凄厉哀鸣，身形如沙粒般溃散，化作点点星尘，随风飘逝。空中残留的剑气随之消弭，只余下淡淡的金属余味。

楚昭缓缓松了口气，转身立即查看萧沉月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