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启动推进系统的一瞬，机甲竟自行转向。

前方一只新生飞虫正振翅掠过，路径恰好穿过原定航线。机甲没有撞上去，也没有减速，而是极其自然地偏移半寸，精准避开，连气流扰动都未曾惊扰那只小虫。

楚昭皱眉，重新输入指令。

第二次尝试，目标锁定为高台东侧一根断裂的青铜柱残骸。机甲起飞、加速，即将接近时，却又一次轻微偏转，避开了柱旁一株刚刚破土而出的嫩芽。

第三次，他干脆取消所有预设路线，仅下达“环绕飞行”命令。

机甲升空，绕着高台平稳滑行。第一圈，避开一只落在石缝间的蝴蝶；第二圈，绕开一片飘落的枯叶；第三圈，甚至为了不惊扰一群正在筑巢的鸟雀，主动降低飞行高度，贴着地面滑行而过。

楚昭松开精神链接，切换至被动观察模式。

他不再操控，任由机甲自行运转。

三圈之后，机甲缓缓降落，双脚轻触地面，姿态平稳如初。胸腔核心的蓝光微微闪烁，频率竟与他的心跳趋于一致。

“倒是比我懂分寸。”楚昭低声说道，嘴角微扬。

萧沉月走上前几步，站在他身旁，仰头望着那具布满星莲纹路的机甲。她的手指轻轻拂过装甲表面，触感温润，不似金属，倒像是某种活体组织。她沉默片刻，忽然道：

“因为它是幽冥与现世的结晶。”

楚昭转头看她。

她的眼神清明，无波无澜，也不似陷入回忆，只是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仿佛陈述一个早已知晓的事实。唇角微扬，笑意很浅，却真实。

楚昭摸了摸鼻尖，这是他每次思考或装傻时的习惯动作。他盯着机甲胸口的核心，问道：“那它应该也不喜欢坏人吧？”

萧沉月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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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不大，却让整个高台的气氛松弛下来。她没有回答，只是退后半步，抬头望向天空。阳光穿过云层，洒在她脸上，银发泛着微光。

楚昭也仰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