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他低声道。

双手抬起，按记忆中的路径调动龙魂之力。起初尚算顺畅，能量顺经脉流向胸口枢纽。可就在即将汇入阵图的刹那，龙魂突然抗拒，力量逆冲而上，右臂纹路暴起如蛇游走，整条手臂滚烫欲裂。

“别对抗。”萧沉月的声音传来，“放缓呼吸，让它自己流。”

楚昭闭眼，强迫自己放松。他减缓输出节奏，如同松开一条绷紧的绳索。几息之后，逆冲之势减弱，能量重新归顺，缓缓流入阵图。

嗡——

阵法启动。九星位同时亮起，金光冲天，在空中交织成环形光幕。中央阵眼剧烈跳动，一道暖流自地下涌出，顺着楚昭的双脚向上攀升。那股力量温和却不容拒绝，像一只手，轻轻将他体内躁动的龙魂拉回正轨。

他能感觉到，那些长期错乱的能量正在被梳理、归位。原本横冲直撞的热流，此刻变得有序而平稳。右臂的纹路不再暴起，而是缓缓沉入皮肤，如同退潮后的海岸。

萧沉月立于阵外，左手结印，右手执剑。剑尖微抬，一道冰魄剑意织成的虚拟锁链缓缓缠绕光幕，辅助压制最后的波动。她目光始终未离楚昭，神情专注，眉心血痕微微泛光。

时间一点点流逝。阵法光芒由剧烈闪烁转为柔和流转，最终稳定成一圈淡淡的金环，静静悬浮于平台之上。楚昭体内最后一丝躁动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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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睁眼，低头看向双手。右臂纹路已完全沉寂，掌心微温，似有暖流循环不息。他试着调动一丝龙魂之力，它顺从地流动，毫无阻滞。

“成了。”萧沉月收剑入鞘，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他脸上。

楚昭抬头，嘴角扬起，摸了摸鼻尖，笑道：“总算……不用再疼了。”

风过山谷，吹动她的银发，也拂起他的衣角。阵法余光缓缓隐去，融入大地，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那九根基柱仍矗立着，表面光泽内敛，已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他走出阵心，站在她身旁，望向远处起伏的山峦。阳光洒落谷中，雾气散尽，露出一片开阔天地。

“下一步呢？”她问。

“等。”他说，“等其他人到来，等飞升仪式开始。”

她点头，未再言语。

两人并肩而立，沉默良久。他忽然从怀中取出那张兽皮纸，仔细折好，放入贴身衣袋。动作轻缓，像是收起一段终于走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