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人心惶惶,没人敢断定那是狐还是妖,更没人敢隐瞒,宫墙之内出现不明魅影,可是掉脑袋的大事。
消息层层上报,从锦衣卫统领到东厂厂公,最终传到了朱见深的御案前。
自于谦致仕后,少了其管控的文官集团势力渐强,内阁对皇权有一定制衡。
朱见深本就因此事及东厂失能而心绪不宁,又听闻宫墙出现妖狐魅影,顿时脸色沉了下来。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在宫女、太监、侍卫间悄悄流传,有人说“妖狐是冲龙气来的”。
有人说“这是国运不祥之兆”,连白日里宫道上的脚步声都轻了几分,人人面带忧色,连说话都压低了嗓门。
民间的失踪案还在陆续传出,宫中的魅影又添了新的恐慌。
流言不再只是“掳走妇孺”,更被附会上了“祸乱朝纲”“预示灾荒”的说法。越传越离奇,越传越吓人。
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人人自危,整座京城都被一层诡异的恐惧笼罩着,只盼着朝廷能早日缉拿妖狐。
这日早朝,内阁首辅李贤出列奏道:
“陛下,妖狐作祟虽属虚妄,却已扰乱民心,恳请陛下下令三法司彻查,缉拿造谣惑众者,以安京城秩序。”
礼部尚书邹干附和:
“首辅所言极是,如今流言四起,若不及时平息,恐生民变。三法司职责所在,必能尽快查明真相。”
陈兴看了一眼朱见深,没急着开口。
朱见深端坐龙椅,他何尝不知流言虚妄。可这朝堂之上,李贤为首的文官集团连任免官员、拟定政令都要反复争执。
而本该作为皇权爪牙的东厂,如今早已不是永乐年间的模样。厂公年老昏聩,手下校尉多被文官子弟拉拢渗透。
查案拖沓,报上来的消息半真半假,早已没了监察百官的锐气,竟让这般流言在京城蔓延多日而无头绪。
“三法司?”朱见深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朕命东厂查了半月,尚且毫无进展,三法司与百官往来密切,能查得真切?”
李贤闻言,连忙躬身道:“陛下明鉴,三法司依法办案,绝无偏袒。”
东厂近来确实效率不济,然监察之事本是东厂职责,若陛下觉得东厂不力,可整顿东厂,而非另起炉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