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曦月找茬

丫鬟们连忙点头应下,脸上满是后怕。陈格格靠在枕头上,看着金玉妍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掉:“金姐姐,谢谢你。若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四爷不在府里,福晋又忙着府里的事,只有你真心对我好。”

“咱们是姐妹,说这些干什么。”金玉妍坐在床边,给她掖了掖被角,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鬓发,“你安心养身子,别的事不用管。若是有什么需要,哪怕是半夜,也随时让人去叫我——我就在西跨院,离你近。”

正说着,澜翠匆匆从外面走进来,走到金玉妍身边,压低声音说:“主子,我刚才去小厨房打听了,陈格格早膳的小米粥和包子,根本不是今早做的!小米粥是昨天剩下的,今早只是加热了一下,包子也是前天的剩包子,皮都硬了!小厨房的刘嫂子说,这是高侧福晋吩咐的,说陈格格‘怀个孕太娇气’,让她‘吃点苦锻炼锻炼’,还说‘食材不够’,优先给她院里准备新鲜的!我刚才还看见画春从厨房领了一盅新鲜的燕窝粥和两笼蟹粉包子,说是给高侧福晋当早膳!”

金玉妍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指尖攥得发白,却没在陈格格面前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笑着说:“看来是小厨房的人一时疏忽,把昨天的饭菜端来了。往后我让澜翠每天早上来小厨房盯着,保证你每天都能吃到新鲜的饭菜。”

陈格格哪里还不明白,这根本不是“一时疏忽”,而是高曦月故意刁难。她紧紧握着金玉妍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和恐惧:“金姐姐,高侧福晋是不是因为你晋位的事,迁怒到我身上了?她是不是觉得我和你走得近,所以故意欺负我?”

“别多想。”金玉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柔却带着力量,“她就是性子急,做事没分寸,没什么坏心眼。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心养胎,别让这些小事影响了心情——你肚子里的孩子,可比什么都重要。”

安抚好陈格格后,金玉妍带着澜翠回了西跨院。刚走进院里,就看见小厨房的王师傅端着一个漆木食盒走了过来,王师傅穿着一身灰布短褂,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歉意,脚步也有些虚浮:“金侧福晋,这是您的午膳,今日小厨房忙,让您久等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玉妍示意澜翠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的景象让澜翠瞬间炸了毛——食盒里只有两碟小菜和一碗米饭,一碟炒青菜叶子都发黄了,边缘还卷着焦黑的痕迹;一碟凉拌黄瓜上面沾着几点泥星子,显然没洗干净;主食是一碗白米饭,硬邦邦的,颗粒分明,像是放了好几天的陈米。

“王师傅,你这是什么意思?”澜翠指着食盒,气得声音都在发抖,“我们主子如今是正经的侧福晋,你就给我们吃这个?高侧福晋院里的午膳可是四菜一汤,还有一盅燕窝粥,凭什么我们主子就吃这些残羹冷炙?你是不是也看高侧福晋刁难我们主子,就跟着欺负人?”

王师傅脸上的歉意更浓了,头垂得更低,支支吾吾地说:“这……这是高侧福晋吩咐的,她说……说金侧福晋刚晋位,要学着‘勤俭持家’,不能太铺张浪费,让小厨房不用准备太好的饭菜。小的只是个做饭的,不敢违抗高侧福晋的命令啊,还请金侧福晋恕罪。”

“你!”澜翠还要再说,却被金玉妍拦住了。金玉妍看着王师傅,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知道了。这饭菜我收下了,你先回去吧。往后午膳不用送来了,我们院里自己做。”

王师傅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地走了,脚步快得像是怕被留住。澜翠看着食盒里的饭菜,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用力把食盒摔在桌上,声音带着哭腔:“主子,您就这么忍了?这高曦月也太过分了,克扣月钱还不够,连饭菜都故意刁难您!她分明是把您当成软柿子捏!”

金玉妍关上食盒,走到桌边坐下,重新拿起账册翻看,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语气却带着一丝冷意:“不忍又能怎么样?和她争执,只会让她更得意,觉得我好欺负。她越是想激怒我,我越要沉住气——这潜邸里的争斗,比的不是谁的脾气大,而是谁能笑到最后。”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不过,她也别太得意。她在小厨房使绊子,挪用公中银钱,这些事我都一笔一笔记着呢。等合适的时机,我自然会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澜翠看着金玉妍冷静的模样,心里的火气也渐渐消了,她走到桌边,给金玉妍倒了杯热茶:“主子,您说的合适时机,是什么时候?总不能一直让她这么欺负下去吧?”

“等陈格格生下孩子之后。”金玉妍放下账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全身,眼神却异常坚定,“如今陈格格怀着身孕,情绪不能受刺激,府里需要安稳。若是我现在和高曦月闹起来,不仅会影响陈格格的心情,还会让福晋觉得我不懂事,只会挑起事端。等陈格格生下孩子,府里的局势稳定了,我再慢慢和她算这笔账——到时候,证据确凿,她想赖都赖不掉。”

接下来的几日,高曦月的刁难果然变本加厉。不仅西跨院的月钱被扣了三成,连院里的炭火都被克扣了——明明是初春,夜里的温度还很低,可送来的炭火都是些劣质的碎炭,烧不了半个时辰就灭了,屋里冷得像冰窖,连窗台上的水仙都蔫了几片叶子。

澜翠几次想去找高曦月理论,都被金玉妍拦住了。金玉妍让人从自己的私库里拿出银子,让澜翠悄悄去外面买了些上好的银丝炭藏在杂物间,夜里等院里的人都睡了,再偷偷烧上一盆;她还让春桃和夏荷轮流给屋里的水仙和吊兰浇水、晒太阳,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些鲜活的生命——她不想让高曦月的刁难影响自己的心情,更不想让对方看出自己的在意。

与此同时,金玉妍也没闲着。她每天都会去陈格格的院里待上一个时辰,有时陪她说话,给她讲些江南的趣事;有时帮她整理安胎的药材,教她如何辨别药材的好坏;有时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绣肚兜,偶尔指点几句绣法——这些细微的陪伴,渐渐让陈格格的情绪稳定了下来,气色也好了许多。

除了陪伴陈格格,金玉妍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核对账目上。她让春桃每天去账房抄录采买记录,回来后自己一一核对,遇到有疑问的地方,就让澜翠去私下打听。短短半个月,她就整理出了一本厚厚的账册,里面详细记录了高曦月挪用公中银钱的证据——不仅有绸缎采买的异常开销,还有珠宝、药材、甚至是给娘家送的礼品,都用公中的银钱支付,前后加起来足足有五百多两银子。

富察福晋自然也看出了高曦月的小动作,却只是在一次例会上旁敲侧击地提醒了高曦月几句:“高妹妹,府里的用度要节俭些,公中的银钱来之不易,不能太铺张浪费。”可高曦月根本没把富察福晋的话放在心上,反而觉得福晋是在偏袒金玉妍,对西跨院的刁难更甚了。

直到四月初的一天,陈格格院里的小丫鬟小翠端着茶水经过回廊时,不小心撞到了高曦月,手里的茶水泼了高曦月一身。高曦月当场大发雷霆,不仅让画春把小翠按在地上打了二十大板,还下令不许陈格格院里的人去小厨房领任何东西,说是“给她们一个教训,让她们知道什么是规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小翠被打得血肉模糊,哭得撕心裂肺,陈格格得知后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让人去请金玉妍。金玉妍赶到东跨院时,陈格格正坐在床边掉眼泪,脸色苍白得像纸,双手紧紧捂着肚子,显然是受了惊吓。

“妹妹,别害怕,有我在。”金玉妍握着她的手,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心头一紧。她示意丫鬟们把哭得快晕厥的小翠抬下去处理伤口,又让小莲端来一杯温水,亲自递到陈格格唇边:“先喝口水,缓缓神。不过是个小意外,不值得你这么紧张——你肚子里的孩子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