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观和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都给我住口!”一直沉默的晋王李察哥猛地大喝一声,他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宋人欺人太甚,难道我们就要引颈就戮吗?陛下!宋帝亲征,看似势大,实则也是兵行险着!其国内未必全然安稳,其粮草转运千里,亦是负担!我大白高国立国百年,历经风雨,岂能因一时挫败而丧胆?”
他走到大殿中央,环视众人:“宋军分三路而来,其意便是要使我首尾不能相顾。然,我国境内,山川险峻,城池坚固,更兼有沙漠戈壁为屏障!宋军远来,人地生疏,补给困难。我军正可凭借地利,层层阻击,消耗其锐气!待其师老兵疲,再集结精锐,寻机决战!”
一名老成持重的文臣却忧心忡忡地反驳:“晋王,话虽如此。然我军新败,精锐折损,士气低落。宋军挟大胜之威,火器犀利,更有皇帝亲征鼓舞士气。硬拼……恐怕胜算渺茫啊。是否……是否可遣使求和?哪怕暂时称臣纳贡,以换取喘息之机……”
“求和?称臣?”李察哥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厉声道,“此时求和,与投降何异?宋人狼子野心,岂会满足于称臣纳贡?他们是要亡我国,灭我种!此时若示弱,只会让他们更加猖狂!唯有死战,方有一线生机!”
鬼名大将此刻也抬起头,眼中带着血丝:“晋王所言不错!宋人是要我们的命!求和是死,战,或许还有生机!我铁鹞子虽折损,但尚有敢战之士!依托坚城,利用地形,未必不能与宋人周旋!”
野利大将也咬牙道:“对!盐州、灵州城高池深,兰州亦有险可守。宋军火器虽利,攻坚亦非易事!只要我们能坚守住,拖到寒冬,宋军必不能久持!”
主战派的声音暂时压倒了主和派的怯懦。李乾顺看着下方争论的臣子,心中天人交战。他深知国力差距,更恐惧宋军那闻所未闻的犀利火器。但求和之路已被晋王等人堵死,况且,以宋帝此次摆出的架势,恐怕也绝不会接受简单的称臣。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稳定:“晋王与诸位将军所言,不无道理。宋人欲亡我国祚,我等已无退路可言!”
他站起身,下达了最终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