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赵四第一个冲出芦苇丛,铳刺直刺迎面冲来的敌人。那士兵举黑曜石刀格挡,但赵四的铳刺更快——“噗”的一声,刺穿了他的肩膀。士兵惨叫着倒地,赵四拔刺,转身,又刺向第二个。
奥克塔维奥像一头蛮牛,铳刺扎穿一个士兵的腹部,一脚将他踹开,神机铳托抡起砸碎另一个人的下巴。尤卡坦带着左翼三人从侧翼杀出,钢刀在雾气中闪着寒光,一刀一个。
不到二十息,剩下的八个士兵全部倒在血泊中。
战斗结束。
芦苇丛里,那个女人抱着孩子缩在帕查库特克身后,浑身发抖。孩子却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一切。
赵四站在尸横遍野的水道上,大口喘着气。他的青色短褐上溅满了血,但不是他自己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神机铳,铳管还烫着,冒着缕缕青烟。
“四哥!”奥克塔维奥跑过来,“左翼全清!尤卡坦那边也干净了!”
“伤亡?”赵四问。
“零。”奥克塔维奥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弟兄们连皮都没破。”
赵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才感觉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这不是害怕,是打完仗后的那种肾上腺素退潮。
“去看看俘虏。”他说。
俘虏们被绳索拴着,缩在水道边的泥地里,浑身发抖。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跪在地上,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眼睛死死盯着赵四——不是恐惧,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希望。
赵四走过去,用钢刀割断她手腕上的绳索。
“别怕。”他用纳瓦特尔语说,“我们是来救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