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国公府密室,李泰和侯君集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狂喜的光芒。
“就是此时!”侯君集豁然起身,杀气腾腾,“殿下在此静候佳音!末将这就去点齐人马!”
是夜,长安城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与肃穆之中。皇宫内更是白幡处处,哀声不绝。子时刚过,太极宫方向隐隐传来代表皇后正式移灵的沉重钟声。这钟声,对侯君集而言,无异于冲锋的号角!
他一身玄甲,腰佩横刀,早已在府中集结了数百名精悍的死士。这些人大多是他征战多年的老兵,或是收留的亡命之徒,只认侯君集的金银和许诺,不认天子。同时,北衙禁军羽林卫中,几名被他重金收买或握有把柄的郎将、校尉,也悄然打开了玄武门附近的几处侧门。
“儿郎们!”侯君集翻身上马,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狰狞,“荣华富贵,就在今夜!随我入宫,清君侧,扶明主!杀!”
“杀!”死士们低吼应和,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凶光。
数百人如同黑色的潮水,在侯君集的带领下,借着夜色的掩护,迅速而无声地扑向玄武门!守门的羽林卫士兵猝不及防,加上有内应接应,象征帝国心脏门户的玄武门,竟在片刻之间被这群叛军攻破!
“控制宫门!留一队人守住!其余人,随我直取太极殿!”侯君集一马当先,挥刀砍翻一名试图示警的宦官,率军沿着熟悉的宫道,杀气腾腾地向停放着皇后梓宫的太极殿冲去!他要控制皇帝和太子,更要在这国丧重地,用刀兵逼迫李世民下诏!
几乎与此同时,另一支由侯君集心腹爱将、女婿贺兰楚石率领的精锐小队,目标明确地扑向东宫!
东宫此刻同样沉浸在哀伤之中。太子妃苏晨连日守灵哭祭,身心俱疲,刚被劝回寝殿休息。年幼的皇长孙李佑儿因思念祖母,哭闹不止,乳母和宫人正焦头烂额地哄着。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刀剑出鞘的铿锵之声!紧接着是侍卫的厉声喝问和短促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