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被威廉反问得一怔，随即嘿嘿笑了起来，抬手习惯性地挠了挠他那头黑发。

他没有否认，反而坦然地点点头，紫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对财富的渴望。

他舔了舔嘴唇，压低了声音，带着点“你懂的”的市侩腔调：“嘿，既然被你瞧出来了。实不相瞒，兄弟我……穷啊！”

说到这，他无奈地摊了摊手，做了个囊中羞涩的表情。

“家里揭不开锅，就指望我出人头地呢。这班长位置，一听就知道津贴不少，还能捞点外快……嘿嘿，对我这种穷人家的孩子，吸引力可太大了。”

威廉静静地听着雷恩这番“真情流露”，脸上那点促狭的笑意加深了些，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沉静的淡漠。

穷？这家伙身上四阶的实力，还有那看似浮夸实则滴水不漏的言行举止，可半点不像“穷人家的孩子”。

不过威廉也懒得点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目的，只要不碍着他的路，他乐得看戏。

“哦，缺钱啊……”威廉拖长了语调，点了点头，露出一副理解的表情，然后非常“善解人意”地拍了拍雷恩的肩膀。

“那你就去吧，好好干。我就不掺和这热闹了。”他顿了顿，语气轻松。

“要是后面班上真有什么‘好事情’或者需要帮忙的……”他朝雷恩眨了眨眼。

“可不要忘了我这好哥们，记得跟我说一声就行。”

说完，不等雷恩反应，威廉的身体极其自然地往后靠向椅背，同时微微侧了侧身，让自己的半边身体笼罩在窗帘的阴影里。

然后，就在雷恩的诧异的目光注视下，威廉的身影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变淡。

不是瞬间消失，也不是快速移动留下的残影。

而是像投入水中的墨滴，被清澈的水流无声地化开、稀释。

他的轮廓在光影中迅速模糊，边缘如同水汽般蒸腾消散，颜色由深变浅，由实化虚。

仅仅一两个呼吸之间，那个靠在窗边、带着点懒散笑容的少年身影，就如同被阳光蒸发的水渍，彻底消失在了座位上。

座位上只留下一点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空间涟漪波动，随即也彻底平复，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坐过人。

“卧槽？！”雷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