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桅杆投下的阴影,比想象中更深,仿佛隔绝了外界那片死寂与混乱。跟随那银甲身影步入其中,韩立才发现,桅杆底部并非实心,而是被人以巧妙的手法,开辟出了一处仅容两三人的狭小空间,入口被某种幻阵遮蔽,若非星辰衍道石指引,极难发现。
空间内陈设简陋到了极点,只有一块相对平整的金属板充作石床,角落堆放着一些同样残破的甲片和几个空空如也的玉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与一种奇异的、带着星辰属性的药草味道。
那银甲身影走到金属板旁,缓缓坐下,将手中那柄古朴长剑横于膝上,动作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她(从身形和刚才惊鸿一瞥的眸子判断,应是女子)抬手,轻轻摘下了那残破的面甲。
面甲之下,是一张苍白却难掩清丽的面容,看起来约莫双十年华,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坚毅与挥之不去的倦意。她的目光落在韩立身上,清澈依旧,却仿佛沉淀了万载风霜。
“坐。”她指了指对面一块较小的金属块,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韩立依言坐下,暗中依旧警惕,但表面不动声色,拱手道:“多谢前辈方才出手相助。晚辈厉飞雨,不知前辈如何称呼?此地又是何处?”他依旧用了化名。
银甲女子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扫过韩立周身,尤其是在他腰间(那里挂着伪装过的储物袋)和袖口(内藏星梭与噬金虫)略微停留,最终定格在他脸上,仿佛要透过皮囊看清本质。
“你的伤势很重,星元近乎枯竭,能在此地活下来,已是奇迹。”她缓缓开口,答非所问,“我名,玄璃。此地……是‘万星坟场’,亦是上古‘天垣星域’的最终葬地。”
天垣星域?万星坟场?韩立心中巨震!他在星辰衍道石的零碎信息中,似乎见过“天垣”之名,那是上古时期一个极其辉煌强大的星域,据说其鼎盛时期,星宫威能辐射诸天,远非如今古云大陆可比!此地,竟是那传说星域的废墟?
“前辈是……”韩立试探着问道。
“我乃天垣星宫,最后的‘巡星战将’之一。”玄璃的语气平静,却带着刻骨铭心的沉重,“亦是此地……最后的守墓人。”
巡星战将!天垣星宫最后的守墓人!韩立瞳孔微缩。难怪她剑法如此超凡,气息虽弱,底蕴却深不可测。只是,以她表现出的实力(至少元婴以上),竟也只能在此地苟延残喘,成为“守墓人”,可见此地凶险,以及当年那场导致天垣星域覆灭的大战,是何等惨烈。
“守墓?为谁守墓?”韩立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