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锁的消息传来不到一周，第二波打击就接踵而至。这次不是美国，是苏联。宋老头的电话打来的时候，李诺正在车间里调试新零件，接起来一听，脑子直接懵了。

“李诺同志，苏联人刚刚通知，中止所有援华项目。专家全部撤回，图纸一张不留，设备一台不剩。”

李诺握着话筒，手在抖。“什么时候生效？”

“立即生效。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那已经签的合同呢？”

“全部作废。”

李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苏联人这一刀，比美国人还狠。美国人本来就没什么合作，苏联人是真金白银在帮。现在，全没了。

“宋老头，领导知道吗？”

“知道。正在紧急开会。”

挂了电话，李诺坐在车间里，看着制造单元发呆。蓝光一闪一闪，像心跳。他突然想起老耿说过的话：“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靠自己，最稳。”

第二天，消息传遍了研究中心。气氛一下子压抑得像要滴水。食堂里，工人端着碗，小声议论。

刘建国凑过来，脸白得像纸：“李工，苏联专家一走，咱们那些进口设备谁修？”

“自己修。”

“不会怎么办？”

“学。”

王研究员推了推眼镜，翻开笔记本。“苏联人留下的图纸，我复印了一份。虽然不全，但核心部分都有。我们可以自己消化。”

“消化需要多久？”

“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