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院。正午的阳光白晃晃的,秦厉不知从哪找来顶草帽,不由分说地扣在温暖头上:
军区服务社离家属区不远,是栋刷着白灰墙的平房,门口挂着为人民服务的木牌。货架上商品不多,但摆放得整整齐齐。售货员是个扎麻花辫的姑娘,一见秦厉的肩章就笑了:秦连长来啦!这是新嫂子吧?
温暖挑了铁锅、菜刀、砧板等必需品,秦厉又往篮子里加了两条毛巾和一块香皂。结账时,他指着柜台里的水果糖:称半斤。
不用...温暖刚要阻止,秦厉已经付了钱。
给小孩的。他低声解释,明天去市里,邻居家孩子肯定会来打招呼。
回程路上,秦厉提着大包小包,却不让温暖拿一点重物:服务社每周二、五补货,要买新鲜肉得赶早。他顿了顿,明天有车去市里,我陪你去。
温暖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你假期...
还有一天。秦厉的声音柔和了些,够用。
路过公共水井时,几个军属正在洗菜。见他们走来,一个圆脸妇女热情地招呼:秦连长,这就是你媳妇吧?真俊!说着又对温暖道,明天我家那口子也去市里,你们可以搭车。
秦厉道了谢,等走远些才低声说:三营副营长家的,人不错。
小院里,石榴树投下斑驳的阴影。秦厉把买来的东西一样样归置好,又从军装口袋里取出一个小本子:这是供应证,以后家里缺什么,你直接去服务社领。
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在供应证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温暖翻开小本子,里面详细记录着每月可领取的粮油配额,字迹工整有力。
明天...她合上本子,去市里要买什么?
秦厉正在钉厨房的挂钩,闻言转过头:随你。顿了顿,又补充,听说百货大楼来了新料子。
风吹过石榴树,沙沙作响。温暖看着秦厉专注钉钉子的侧脸,阳光在他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这个不久前还是陌生人的男子,如今却成了她最亲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