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惹谁都不要惹女人(中)

手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像无数根针扎进视网膜。钱乐欣躺在产床上,汗水浸透了额发,每一次宫缩都像是体内有野兽在撕咬。但她没有喊叫,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直到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用力,钱小姐,再用力一点!”助产士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水底传来。

钱乐欣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痛使她保持清醒。这不是生育,这是一场剥离仪式。剥离那个男人在她身体里留下的最后痕迹,剥离这九个月来日夜折磨她的耻辱。

记忆的碎片在剧痛中闪现。一年前,严格来说是十个月前,她被谭笑七从美国绑架带回国内,醒来时发现一个男人在对她作恶。她记得那个地下通道,还有那个一言不发的照顾自己却认真周到的南美女人,从通道上方的气窗能透过来些许的光线和似乎很远的人声,那个南美女人帮她洗浴,给她吃喝,但是绝对不许可她大声说话,更别提出去了。她被囚禁了整整七天,每当气窗透下的光消失时,那个男人就会准时出现,一言不发,折腾她两三个小时,而她的身体里,永远留下了被侵犯的创伤。要知道在此之前,父亲绝对不许可她谈恋爱,即使她到了美国,身边也有监视她的人。

钱乐欣就是奇怪,怎么自己这么容易就被绑架了。

父亲和她很少联系,打钱倒是很准时,每隔三个月的1号,她的账户里就会增加三万美金,她知道父亲是大官,有很多钱,只给她一年给她12万美金,为的是她的人身安全。

“头出来了!再用力一次!”

钱乐欣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那不是分娩的痛苦呐喊,而是一种原始的、充满恨意的释放。随着婴儿的啼哭声响起,一切突然安静下来。

助产士将清洗干净的婴儿抱到她面前,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是个健康的女孩,您要抱抱吗?”

钱乐欣侧过头,目光像避开腐烂物一样避开那团粉红色的生命。婴儿的脸皱巴巴的,眼睛紧闭,小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挥动——这双手有着和谭笑七一样的指节形状。

“拿走。”她的声音因用力而嘶哑,但异常清晰。

“可是,”

“我说拿走。”钱乐欣转回头,眼神冷得像手术器械的不锈钢表面,“联系王助理,按计划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