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来越大,竺赫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借听觉躲避不时掉落的杂物,雷声隆隆又干扰了他的判断,被砸了好几次。
高大的树被连根拔起,四周竟是连一处可以躲雨的地方都没有,竺赫只能把所有幸存者叫到空地上,抱团取暖。
另一边,江宿带着镇国公府、竺府和太子府的侍卫在冒着大雨疏通道路,娇生惯养的小公子衣袍上全是泥渍,被大雨淋干净后又再次被泥渍污染。
“快点,平时养你们干什么吃的!关键时候一点用都没有……”江宿一边搬着东西一边碎碎念:“阿赫你千万不能有事啊,你还欠我一个等比例玉雕呢……我要金丝玉做的,你答应了的……”
“江宿……咳咳咳……”
蔚隅刚张口便被灌了一口冷风,扶着车辙咳得站不稳。
“你来干什么,快回去,这里有我就够了。”江宿推着蔚隅,“快去车里,这雨太大了……”
蔚隅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虚弱地开口道:“我带了驱寒汤和一些衣物,你让大家都来喝点,换身衣服暖暖身子。”
“放马车里就行,你快回去,别染了风寒。”
江宿催着蔚隅,他的头发都湿透了,粘嗒嗒地粘在脸上,被雨洗过的脸更显苍白,让江宿一度怀疑他下一刻就会昏过去。
蔚隅看着所有人喝了驱寒汤,换了干净的衣服,这才放心离去。
行至半路,马车被人拦下。
蔚隅掀开车帘,看到对面马车窗子上的标记,刚要行礼,对面便撩开窗帘。
白璟脸色苍白如纸,眼底一片青黑,温润的声音有些虚弱:“小赫儿那边。”
“江宿带着人在开路。”
“玥儿看了天象,这几日只有今晚的雨会小些,若今晚没来及清理好道路……”白璟咳了几声,“父皇已经调了禁军过来帮忙。”
“殿下宅心仁厚。”
“我没你想的那么好。”白璟苦笑着摆摆手,“你的身体也不好,早些回去吧。”
“是,草民告退。”
蔚隅放下帘子,这是他和白璟第二次见面,上次见面时没发现,现在仔细看来,他和白璟竟有五分相似。
缘分这东西,还真是奇妙。
临近傍晚,雨势果然小了些,江宿一行人再加上禁军连夜奔波,终于在雨势变大之前挖开了被杂物堵塞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