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齐军显勇毅 赵彻献诚心

说罢翻身上马,青衫在风里扬起,与骑兵的铁甲洪流一同消失在山道尽头,马蹄扬起的烟尘漫过晨雾,像道仓促的灰线。

龙弈来不及细想,立刻对赵凌丰道:“带五千弟兄,快去支援!切记,不可与赵彻硬拼,先问清他的来意——赵彻是秦岳旧部,今日突然率众前来,此事定有蹊跷!”

凌丰领命而去,银枪在晨雾里划出一道亮眼的弧线,枪缨红得像团跳动的火。

龙弈站在营门口,望着南境的方向,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涌上来——赵彻虽不算名将,却也是沙场老将,怎会仅凭千余兵马就敢进攻燕回山?这简直是自投罗网。

半个时辰后,南境传来消息,却让帐内众将大跌眼镜——赵彻并非来犯,竟是率部归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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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赵彻穿着洗得发白的甲胄走进中军帐时,身上还沾着旅途的尘土,甲胄的铜扣磨得发亮,看得出是多年的旧物。

他对着龙弈单膝跪地,铠甲与地面碰撞出沉闷的响,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末将赵彻,拜见统领!”

龙弈连忙扶起他,目光落在他鬓角的白发上——比当年自己在南阳军伙营房时,又添了许多霜色,眼角的皱纹里藏着风霜,却透着股决绝的清明。

“赵将军快快请起,”他声音沉缓,“你能弃暗投明,实乃我军之幸。只是……方才为何摆出进攻的阵型?”

赵彻苦笑一声,指节攥得发白:“秦岳已对我起了疑心,若不装作来犯,怕是走不出博望城。我本想抵达南境后再说明来意,没想到……”

他看向帐外,显然是在说苏信那队抢先出击的骑兵。

龙弈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不解,目光落在他发白的甲胄上,“秦岳待你不薄,你为何要……”

“那秦岳不配做南阳之主!”

赵彻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如霜,声音里的愤怒像要喷薄而出,“赢昭烧杀阳关百姓时,他在府里听曲作乐,视而不见;秦军借道南阳时,他亲自打开城门,揖盗入门;如今更是听信谗言,要将博望城割让给西秦,换他一家老小的富贵!”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角的皱纹因激动而绷紧,“末将年轻时驻守博望城十余年,城墙上的每一块砖都认得我,城根下的每寸土都埋着弟兄们的血,岂能眼睁睁看着它落入豺狼之手?”

帐内一片寂静,连烛火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众将看着眼前这位鬓角染霜的老将军,心里都五味杂陈——谁都知道赵彻是秦岳的左膀右臂,如今这般决绝,可见秦岳是真的寒了人心。

赵勇走上前,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他肩上,力道里带着同为老将的体谅:“老赵,委屈你了。”

赵彻眼眶一热,浑浊的泪在眼角打转,紧紧握住赵勇的手,指腹磨出的厚茧相互摩挲:“赵勇老兄,我知道龙统领是真心护着百姓的。以前在南阳军,我老糊涂,处处给龙统领使绊子……如今想来,真是羞愧。跟着他,总比跟着秦岳那软骨头强!”

龙弈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帐外飘扬的玄鸟旗,金线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转向赵彻,语气沉稳:“赵将军肯弃暗投明,我龙弈自然欢迎。只是……”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枪,“博望城的士兵,真愿随你一同归降吗?”

“都愿!”

赵彻猛地挺直脊梁,声音洪亮如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末将已将秦岳勾结西秦、出卖南阳的事告知弟兄们,他们都说,宁死也不做西秦的降兵,愿跟着龙统领,守好这方土地!”

龙弈点点头,朗声道:“好!从今日起,赵将军便是我军的前部先锋,待遇与赵勇将军等同,麾下兵马仍由你统领!”

赵彻愣了愣,显然没料到龙弈会如此信任,眼眶瞬间红了,随即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到地面:“谢龙统领信任!末将定当肝脑涂地,以报知遇之恩!”